星月隻能拿起那雙銀質的筷子,看著飯菜猶豫了。
過了一會兒,她小心的觀察著君如歌的臉色,確認他不會睜開眼睛,這才用衣袖在筷子上擦了擦。
君如歌察覺到星月的動作,睜開了眼,一張臉頓時就黑了下去,咬牙切齒的說:“你敢嫌棄本座?”
星月的動作一僵,抽了抽嘴角:“我是怕玷汙了你。”
然而這個解釋並沒有讓君如歌滿意,他一把奪過筷子夾了兩個菜放進自己嘴裏,然後又把筷子丟給了星月,冷冷的說:“沒事,本座不怕被你玷汙。”
星月欲哭無淚,她沉默了很久,而君如歌則一直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後來,星月小聲地說:“其實我不餓……”
“吃了!”君如歌沒什麼耐心,黑著一張臉。
星月嚇得一個哆嗦,急忙挑揀了兩個菜放進嘴裏,君如歌的臉色這才好轉。
他冷冷的看著星月,出聲威脅:“若我醒來,沒見你把它們吃飯,有你好受的!”接著又閉上了眼。
星月立刻苦了一張小臉。
在場的人哪一位不是高手,馬車裏的互動自然逃不過他們的耳目,君忘低低的笑了笑,對那個叫作星月的人越發起了興趣,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這位魔君大人黑著臉又無可奈何呢?
從前他隻是遠遠的觀察過她,倒沒發現她這麼有意思。
馬車一路到了妖界宮殿,用了半日的時間。
君如歌悠悠醒來,看見食盒裏還剩著少許飯菜,也不為難星月了,冷哼一聲不理她。
姬軻下了馬,對馬車說:“恭迎魔君來妖界做客,請魔君進去休息。”
君如歌下了馬車,星月緊隨其後,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後麵。
君如歌抬頭望了一眼,妖界的宮殿他不是第一次來,但是這樣輝煌奢華的建築,誰也不介意多看上幾眼。
星月讚歎的看著,她的麵前是幾千級白玉台階,台階之上才坐落著一處輝煌的宮殿,琉璃做瓦,翡翠砌牆,青銅做門,紫玉做物。
比起獄宮寒冷的黑色來說,妖界的宮殿可謂是多出不少色彩。
君如歌冷冷的看了星月一眼,星月急忙低下了頭。
姬軻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的笑笑:“魔君請,君忘公子請。”
君如歌冷哼一聲,當先邁步。
姬軻上前幾步,為幾人引路。
他們都是有底子的人,上這幾千級台階不成問題,星月雖然實力低微,不過也是沒有問題的。
安排給魔界的落腳地是清宮,清宮是妖界宮殿裏除了主殿外最好的一處地方了。
姬軻笑著說:“神界的人還沒到,如若到了,入住的也是清宮旁邊的華宮。”
君如歌沒什麼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星月進了他們的房間。
其餘的人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星月雖然是女子,但在他們眼中,她早已是君如歌的女人,也從未見君如歌對誰這麼好過。
安頓好魔族後,姬軻便走了,一會兒神界還要來人,他得去迎接。
君如歌進了房間就趕著星月去睡覺了,這一睡自然就到了下午。
星月推開錦被坐了起來,君如歌卻不在房間裏。
她倒是不想給君如歌惹麻煩,所以就哪兒也沒去。
姬軻自從離開清宮後,就去了剛才接君如歌等人的地方等候著神界的人。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他就收到了精靈的信號。
當先從通道裏走出來的自然是無心之神十明訣,一派寒冰的樣子,漠視萬物,什麼都不放在眼裏,姬軻雖然也是妖界少主,可是在十明訣麵前,卻感受到了隻從君如歌身上感受過的壓力。
緊接著出來的是轉生之神西照,據說是他去人界帶回了十明訣的魂魄,西照作為轉生之神,掌管世界魂魄生死輪回,在神界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可是姬軻沒想到,還有一個人也來了。
花神傾珞。
傾珞跟君如歌的往事沒人不知道,原本神界隻派了西照和十明訣來,可不知為什麼多出了一個傾珞。
姬軻了然,這傾珞恐怕是衝著君如歌來的。
十明訣冰冷沉默,西照溫和有禮,傾珞豔麗至極,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神族的神聖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