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璃兒呆了一下,星月跑到胡柔身邊,剛想伸手再次劈暈她,卻沒想到胡柔在那一瞬間睜開了眼,那雙清澈的眼眸變得驚恐起來,她再看向躺在床上痛苦掙紮的世冷狂,臉色頓時就變了!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胡柔尖叫著撲了過去,握了握世冷狂的手,冰涼徹骨,她憤怒的轉過頭來,怒視著樓璃兒:“妾身一直當姑娘你是十一的朋友,卻沒想到是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樓璃兒忽然有些膽怯,她拉住星月的手,轉身就想要離開。
可是星月卻使勁的把她拉了回來,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神色,她冷冷一笑看著胡柔:“你搶了別人的夫君,還好意思來質問別人?”緊接著,她又看向樓璃兒,“你怕什麼?事已至此,不如留下來說個清楚,反正世冷狂也要醒了,我的藥已經失去作用了!”
樓璃兒和胡柔的臉色頓時變白了,胡柔震驚的看著星月,似乎不敢相信她說的話:“你什麼意思?”
星月似乎懶得費心解釋,眯了眯眼看向世冷狂,嘴角的笑意無比的譏諷:“等他醒來自然會告訴你。”
胡柔因為星月的這一句話而臉色灰白,她握緊手,手指掐進掌心裏,全然感覺不到指甲已經刺破血肉。
她總是覺得樓璃兒和十一的關係不一般,雖說她自稱是朋友,可是那眼裏的含情脈脈怎麼也隱藏不了,她的感情熾烈又冰封,拚命的想要掩飾,卻怎麼也擋不住。
可是最後她也無聲無息的走了,再沒來打掃過他們,當然她不知道,樓璃兒曾經無數次在角落裏默默的站著,看著他們恩愛有加。
隻有樓璃兒自己知道,她曾經在無數個大雨傾盆的夜晚,孤身一人站在夜色中,遠遠的遙望著他們。
屋內的人都沉默下去,胡柔還懷著身孕,無法長久的站著,於是找了個凳子坐在一旁守著他。
星月望了木屋外的天空,黑壓壓的烏雲聚攏,慢慢的在天空中漂浮著,萬物都沉默下去,蜻蜓和灰雀低低的掠過,無聲的壓迫感悄然而來。
要下雨了。
這個時候,床上的人的手指動了一下,緊接著,他的眼睫毛微微顫動,無聲的睜開。
胡柔站起身來,急切的走到他旁邊,卻仿佛被冰冷的氣流擊中了身體,整個人都僵住了,動彈不得。
床上的男人無聲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當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時,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的目光,那樣的尊貴驕傲和居高臨下,哪怕他躺著仰望她,她卻覺得自己在跪拜他。
胡柔怔怔的後退一步,十一從來不會有這樣陌生的眼神,他是溫柔安然的,帶著淡淡的書生氣,偶爾也會清冷沉默,但每次看她的眼神裏都有無盡溫柔。
可是她從這個男人眼裏,隻看到了目空一切的漠然。
仿佛隨著他蘇醒的一刻,那個溫柔內斂的男人就死去了。
“啊哦。”星月嘟囔一聲。
樓璃兒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她看到胡柔慘白的臉的時候,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她沉默著,索性也就麵無表情。
世冷狂用了十秒鍾來接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記憶的最後,他記得是樓璃兒走進來一手刀劈暈了他,縱然他已經清醒過來,可那種怕被人搶走東西的恐懼感依舊殘存在他的心裏。
世冷狂坐了起來,目光看著樓璃兒,又瞥見了星月,以他的聰明,大概也就想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的眼神冰冷而沉默,不帶一絲溫度,那種冰冷,比殺人時更甚。
“你,想要做什麼?”世冷狂麵無表情的說,聲線極為冷漠,還夾雜著冰寒和暴戾。
任誰也看得出,他徹底動怒了。
胡柔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他從剛開始看過她一眼之後,便再沒理過她,目光一直停留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十一……”胡柔輕聲喚他,眼裏帶著希冀。
世冷狂從床上下來,站起身,高大的身子給人無形的壓迫感,他依舊沒有理會胡柔,隻是冷冷的看著樓璃兒,目光中甚至帶著殺機。
星月忽然有些拿不準,世冷狂到底是為何動怒。
“你放心,我沒有對她做什麼。”樓璃兒顯然也恢複了理智和冷靜,泊涼說的沒錯,她為什麼要怕?做錯事的又不是她!
“我沒有問你這個,”世冷狂一字一頓的說,他的眼中席卷著黑暗的風暴,“你想要刪除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