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把烤好的饅頭遞給了照溟,照溟低頭瞥了一眼,滿臉的高貴冷豔,“你居然讓我吃這種東西?”
星月可以感受到他滿滿的嫌棄。
星月眨了眨眼,看了看手中的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挺好的啊。”
“我不需要。”照溟皺眉,別過頭去。
星月撇了撇嘴,不吃算了,她自己吃。
照溟盤腿坐著,閉目養神,帥的驚天動地的臉上麵無表情。
火焰不停的跳躍著,閃爍出火花,映照出星月的臉,恍恍惚惚的,她的小臉被火烤的通紅。
星月看了看結界外肆虐的風雪,皺了皺眉,然後把自己的小包裹壓了兩下,當做枕頭,整個人就那樣蜷縮在地上躺了下來。
身邊有溫暖的火照耀著,冰雪慢慢被融化,化作冰冷的水在地上流淌。
照溟無聲無息的睜開了眼,此時星月已經睡著了,她閉著眼淺眠的樣子很好看,眼睫毛像是小扇一樣在臉上投下陰影,像是沉睡中的天使。
照溟聽得見她淺淺的呼吸聲,白天她在他背上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在地上流淌的水,一隻手掌無聲的按在地麵上,熱浪從地麵噴出來,一瞬間整塊土地的水分都蒸發了幹淨,化作幹燥溫暖的土地。
照溟內力之深厚,由此可見一斑。
照溟閉上了眼,休息起來。
半夜時分,星月口渴幹燥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照溟依舊不動如山的坐著,連姿勢都未曾變化半分。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來,摸到了水壺,水壺放在火焰的旁邊,自始至終都被火焰溫暖著,星月喝了一口,水溫溫的,倒也不會覺得冷。
她重新安然的睡了下去,待清淺的呼吸聲再次響起時,照溟睜開眼看了一眼那水壺,伸出手重新把它放在火焰旁邊。
星月迷迷糊糊的睡著,猝不及防的,一個東西砸到了她臉上,驚得她瞬間睜開了眼。
星月抬起頭,照溟正冷冷的看著她,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起來。”
星月眯了眯眼,壓下心中的怒火,摸到了照溟用來砸她臉的東西……水壺。
星月憤憤的喝了一口水,然後站起身來,這個時候照溟已經往前麵走去了。
她撿起自己的包裹,急忙跟上。
真是冷酷啊,都不讓她好好開眠。
星月隻知道照溟昨天一直背著她走,卻不知道他們走了多遠,抵達那處冰冷的極淵時,她才知道照溟獨自背著她走了一半的路程。
他到底是走的多快啊……
極淵是極寒之地最為冰冷的地方,極淵之下全是萬年寒冰,若是冰湖還算好些,可是這萬年寒冰根本讓人毫無辦法。
而冰魄,就是萬年寒冰之下最純淨的一塊冰,也就是說,如果照溟他們想要拿到冰魄,就必須打開萬年寒冰。
照溟走進了那處狹小的入口,整個地麵都是萬年寒冰,他的身影倒映在這鏡麵一樣的冰麵上,露出萬年的孤單。
星月看著照溟的背影,忽然覺得很難過,照溟走進去,就好像和那冰冷的世界融為一體,那種絕世刻骨的孤單,又豈是尋常人能夠感受的?
他是全天下獨一無二的黑龍,輔佐過代代魔君,看著朋友和主人死去,卻隻有他活了下來,繼續輔佐下一代魔君。
照溟都如此孤獨,更別說被封印在虛影森林上萬年的照月了,他一個人待在冰冷的黑湖之下的時候,在想些什麼呢?
他望著頭頂的潭水,透過潭水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一定也是想逃離的吧?
所以才會那樣不管不顧的和她契約,如果真要把一個人永世囚禁在那種地方,該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啊。
怪不得,君如歌要和她訂下永世相伴的約定,他們都很害怕孤單。
高處不勝寒,站的越高的人,就越孤獨,因為沒人能和你比肩。
星月小跑兩步追了上去,她故意發出很重的腳步聲,想讓照溟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可是事實總不是想的那樣美好,星月完全忘記了冰麵有多滑,於是她瞪大了眼,尖叫起來一路滑了過去。
“照溟!快拉我一下!”星月急急的說,此刻她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滑過去,可是照溟隻是一臉漠然的看著她,絲毫沒有出手相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