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認知中,所有植物類生命體都無法脫水而存活,可這伊雪花,她竟是從未聽過。
“嗯。”白初揚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
“泊涼,你會彈琴麼?”白初揚忽然開口。
“不會。”浮泊涼搖搖頭,至今為止,她所學的東西,不是用來救人就是用來殺人,琴棋書畫那些文藝範兒的東西,她還真沒有碰過,就連寫個字都醜的沒人看的出來。
白鶴曾經說要教她寫字,可是她不想寫,倒不是她懶,而是她覺得,這是唯一能夠證明她和白初揚關係的東西了,如果自己真的變得麵目全非,再也找不到過去的影子,白初揚……就不會認她了。
“你想學麼?”白初揚淡淡的說。
浮泊涼聞言一怔,點點頭。
“過來。”白初揚衝她招手,然後將她小小的身子攬入自己懷裏,兩人一同坐在古琴前,笑容淺淺。
浮泊涼坐在白初揚懷裏,身後是少年堅實的胸膛,一種名為歡喜的東西從她心裏那片濕潤的土地滋生,開出一朵朵的伊雪花來。
心都靜下來了,如同兒時一樣,隻要待在他身邊,就會感到無比的安心。
白初揚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的講些什麼,少年的手握著女童的手在琴弦上滑過,浮泊涼怔怔的看著那隻蒼白好看的手,腦海中一閃而過無數個畫麵,曾經他用這雙手將她從牛背上抱下;曾經他拉著她的手坐在大樹下;曾經他用這雙手一筆一劃的寫出她的名字,骨節分明煞是好看。
白初揚根本沒有察覺懷裏的小人兒已經出了神,等他一一講解完畢,再詢問她懂沒懂的時候,她已經歪著頭睡著了。
白初揚一怔,繼而是無奈的苦笑。
他將她小小的身子抱起,這一抱才真真正正感覺到她的重量,輕的像一片羽毛,隻有這一刻才真的感受到了她是個孩子。
目光落到她臉上的銀麵具上,白初揚頓了頓,緩緩地伸出了手。
銀麵具被他輕而易舉的揭下,露出一張殘破不堪的容顏,那張被大火毀了的小臉,上麵布滿猙獰而醜陋的疤痕,他的心忽然有些抽痛,她還是一個孩子,卻受了這麼多的苦。
默不作聲的戴上銀麵具,白初揚抱著她走出了房間。
房門打開,白初揚看見站在門口的藍淩,微微怔了怔。
“主子請休息,交給我吧。”藍淩深深的低下頭。
白初揚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將浮泊涼小心翼翼的遞給了藍淩。
藍淩伸手接過,將那個小小的身子摟進懷裏,向白初揚道了聲罪後,便轉身離去。
白初揚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身影,一雙鳳眸變幻莫測。
樓璃兒等至半夜,幾乎懷疑浮泊涼出了什麼事後,屋頂上才傳來一個幾近無聲的腳步聲。
樓璃兒眉眼一凝,推開了窗戶,一個藍色的身影靜靜的立在窗外,腳下是五六米的高空,他的懷裏靜靜的抱著一個黑色的小身影,臉上的銀麵具閃耀著光輝,不是浮泊涼是誰。
樓璃兒向那人的腳下看去一眼,便明白他不是淩空懸浮,而是踩著一根窗棱立足,淩空懸浮這本事,隻有妖族和神族才有。
“你是誰?”樓璃兒冷冷的看著藍淩。
藍淩並未回答她的話,反而問:“浮泊涼是住在這裏吧?”
樓璃兒冷冷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藍淩笑了笑,倒也不介意,伸手將浮泊涼遞給了樓璃兒:“我就送到這裏,先走了。”
說完,足尖一點便不見了人影。
樓璃兒抱著浮泊涼站在窗前,微微眯起了眼。
第二日,浮泊涼抓著糕點往嘴裏塞去,模糊不清的說:“那人肯定就是藍淩了,不用跟他計較,他就那德行。”
樓璃兒點頭,不語。
“今天的事,就交給你了。”
浮泊涼又抓了幾個糕點塞進嘴裏,擺擺手離開了。
樓璃兒知道,她這是要去丞相府了。
蘇痕雖然邀請她加入他們,卻沒有完全的信任她,她必須要做點兒什麼才行。
而今天,是蘇痕邀請她春遊的日子。
白落國最出名的景色就是倪亙山上的桃花,這裏的桃花不分季節時辰,一年四季都在開放著,吸引了無數人前來旅遊參觀,但是他們卻統統未能登上山頂,因為山頂是白落國皇室的專屬。
蘇痕能夠來這裏,其意義自然不言而喻,浮泊涼也隻是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