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璃兒看著浮泊涼,忽然笑了:“你知道嗎,我原本是不打算將你拖進這件事裏來的。”
她和錦流玄的恩怨,太複雜,也太過危險,是個送命的事兒啊。
“可是你還是告訴我了。”浮泊涼並沒有收回手,她笑嘻嘻的看著樓璃兒,她知道樓璃兒會答應的,如果不會,她就不會把這些告訴她。
“嗯。”樓璃兒站起身,伸出手握住了浮泊涼的手。
“我們結拜吧。”浮泊涼歪著頭笑,眼睛亮亮的如同星辰。
“結拜?”樓璃兒表示自己並沒有聽過這個詞。
“對,是我們人類的一種方式,”浮泊涼眨了眨眼,“如果兩個人決定成為很好的朋友,就會選擇結拜,發誓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好無聊。”樓璃兒抽了抽嘴角。
浮泊涼撇了撇嘴:“你不願意?”
樓璃兒眯了眯眼,無奈的點頭。
浮泊涼微微一笑,本來要拉著樓璃兒往外走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我們先不急,還有一個人。”
“誰?”樓璃兒挑眉。
“以後你就知道啦,”浮泊涼聳了聳肩,腳步一轉回到桌邊坐下,“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樓璃兒也坐了下來,聲音重新變得冷硬,“我與世冷狂合作了,如果他助我殺了錦流玄,我就答應他一個條件。”
“條件?”浮泊涼眨了眨眼,“他要什麼?”
“他還沒說。”樓璃兒不著痕跡的隱瞞了事實真相,她並不想跟浮泊涼說實話,不然以浮泊涼的性子,要是知道世冷狂竟然打樓璃兒心的主意,那不妥妥的炸毛啊。
“世冷狂這人還是不錯的。”浮泊涼想起當時世冷狂一臉焦急的樣子,中肯的評價。
樓璃兒冷笑一聲。
“你別老對人家那麼大意見,”浮泊涼聳了聳肩,“要我說,他是真心對你好。”
樓璃兒不再說話,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現在住哪兒?”
“狐門。”樓璃兒如實說,這樣也方便她和世冷狂聯係,畢竟他們是盟友。
“住什麼狐門,不如去我的浮姬閣吧,”浮泊涼壞笑了一下,“血衣會好好照顧你的。”
樓璃兒怔了怔,隨即點頭:“隨便啊,我住哪兒都無所謂。”
如果狐門和浮姬閣都無法落腳,她還可以住客棧嘛。
“嗯,你早點回去,路上小心點,”浮泊涼叮囑著,“錦流玄的事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我把蘇痕搞定再說。”
“不,我就留在你身邊吧,”樓璃兒說,“九頭火鳥雖然是妖,卻也可以化作人形,我怕你分辨不出,反而著了他的道。”
“好。”浮泊涼自然高興。
“你知道原麼?”浮泊涼想了想,開口詢問。
“什麼原?”
“是一個人,很詭異很神秘的男人,他說他叫原。”
“沒聽說過。”樓璃兒搖搖頭。
浮泊涼雖然失望,卻也知道了,原並不是存在於大多數人的記憶中的,如此,就更加顯得他神秘。
第二日,樓璃兒給世冷狂回了信,告訴他這幾日自己暫且留在浮泊涼身邊,這次世冷狂回信就很快了,不過還是隻有很冷淡的一個“嗯”字。
又過了三日的表麵逢迎,蘇痕終於對浮泊涼拋出了橄欖枝。
“閣主,要不要考慮投靠皇上靡下?”蘇痕眯了眯眼,老眼裏閃過一抹深邃。
浮泊涼飲酒的手一頓,這是在丞相府的大廳,隻有他們二人獨處,說話不會被外人聽到。
她抬頭看著蘇痕那張高深莫測的臉,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悲。
如此費心費力的為了一個人,那個人卻私底下打主意要殺他。
都說良禽擇木而棲,蘇痕這算是跟錯了主子吧!
幸好她不是,六年的相處讓她明白,白初揚不僅是一個很好的哥哥,還是一個很好的主子。
至少,他絕不會對自己人動手。
“我以為丞相知道,在下不追求權力朝政,隻願浪跡天涯。”浮泊涼含笑說。
“本相自然明白閣主心中所想,”蘇痕笑著搖了搖頭,“可是閣主應該知道,如今白落國國難當頭,如果不盡快鏟除白初揚那個亂臣賊子,白落國便危矣。為了一國大體,還請閣主好好考慮。”
浮泊涼沉默著,沒有說話。
蘇痕像是看出了她心中已有動搖,便極力的勸說著,最終浮泊涼頂不了他的熱情,隻說會回去好好考慮。
送走了浮泊涼,白畫書從簾幕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