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浮歡和溫書遠齊齊站起身,向薛太師和薛夫人敬了一杯酒,一來感謝他們對溫浮歡的收留,二來感謝他們從前和往後的照拂。
酒過三巡,眾人多半都有些微醺了。
薛太師很少喝這麼多的酒,往日裏不乏威嚴的臉紅通通的,整個人也歪倒在椅子上,嘴裏喃喃道:“行初、善均,十三年了啊!我多想再和你們一起大醉一場!”
他捶打自己的胸膛,神情無限懊悔道:“我沒出息!是我沒出息啊!不能就此和你們一同赴死!”
行初和善均是溫承胥和顧雲棣的字。
溫浮歡原來隻知道,溫承胥和顧雲棣是莫逆之交,不曾想薛太師和他們倆竟也有這麼深的交情!
看來當年的事,他知道的要比溫浮歡想象的更多!
察覺到溫浮歡看向薛太師的探究的目光,薛夫人急忙上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輕撫薛太師的心口,半是怨怪半是心疼道:“你看看你,高興便高興了,何至於喝這麼多的酒?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我可不會管你的!”
說話間,薛夫人便喚來了管家。
“把老爺扶回房間去,順便再讓廚房煮些解酒湯來!”
“是,夫人!”
管家招手叫來兩名小廝,一左一右攙著薛太師,向後院走去。
薛夫人到底是心疼薛太師的,嘴上說著不管,見到他被人攙走了,又忙不迭的跟上去,左一句“小心”,右一句“慢點”的囑咐著,連同溫浮歡打一聲招呼都顧不上了。
“娘親就是這樣,每次說著不管,其實比誰都關心爹!”
薛莫寒起身走到溫浮歡身邊,遞給她一杯茶,道:“剛泡好的檸果茶,喝點吧!可以解酒!”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放了蜜糖,不酸的!”
“謝謝!”
溫浮歡微笑接過,試探性的喝了一口,果然酸酸甜甜,十分好喝,不由得便多喝了幾口。
她滿足的眯起了眼睛,像極了正午時分,窩在牆根下曬太陽的貓,慵懶而愜意。
見溫浮歡差不多喝完了,薛莫寒拎過來茶壺。
“再喝一杯?”
“好!”
溫浮歡這次沒有急著喝完,而是捧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
她不經意間抬起頭,便對上了薛莫寒溫潤如玉的臉龐,他唇角微揚,琥珀色的眸子帶著柔和的笑意。
“二哥真是細心又溫柔,人也生得俊朗,不曉得以後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那麼有福分,能嫁給二哥為妻?”溫浮歡語氣隨意的道。
薛莫寒正打算喝茶,聞言動作一頓,垂眸輕笑了笑,笑容裏卻有幾分旁人察覺不到的苦澀。
他抬頭看向溫浮歡。
“今夜是中秋節,十五月圓,帝京城內有花燈會,外麵想必十分熱鬧!既然他們都喝醉了,不如我帶你去看花燈吧?”
溫浮歡這才想起,早些時候,她答應了柳兒,晚上要再出去玩的。
要不是薛莫寒提起,她都差點忘了。
於是,溫浮歡忙不迭的點頭道:“好,好,我們去看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