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散開的輕裝偵察排,也絕對不是翹著二郎腿看戲。
雖然是向後退卻,但葉舟麾下的機甲卻不是單純的以機甲班為單位,而是在班的基礎上再次細分,以三機甲為一組,攜帶著遠程狙擊槍的班長以麾下的兩個機甲組為犄角居中單獨潛伏,整個偵查排三個步兵班卻是將方圓近15公裏的戰場除了張無退重裝排進攻的東方以外西南北三個方向全部鎖死。
不過22台機甲,卻像一張編織好的連綿大網,把大半個戰場都籠罩在他們的攻擊範圍之內。
那就像是一場圍獵,主動衝入戰場的重裝排是追逐獵物的凶猛獵犬,要麼,他們將獵物捕殺在叢林中,要麼獵物瘋狂逃竄,撞入守株待兔獵人在叢林外布設下的大網。
對於偵察排和重裝排來,他們在意的,並不是獵物的敗亡與否,他們在意的,是獵物如何選擇,從而讓他們誰擁有捕殺獵物的優先權。
毫無疑問,占得先機的重裝排擁有更大的可能性。
但葉舟並不這麼認為,戰士的直覺告訴他,那個貿然闖入戰場瘋狂挑釁的“獵物”並不簡單。
這也是他輕易就答應張無退讓他先行進攻的重要原因。
要知道,他做為清譽軍事學院戰役戰略係被譽為近二十年來最優秀的“長清”,其特長本就不在機甲格鬥上,若論單純的機甲格殺,雖同是中級機甲師的資質,兩個他也不是那個侵掠如火卻頭腦冷靜的“榮譽”張無湍對手。
可是,論起指揮作戰,張無退可就和他差了不知幾許。
可以這麼,雙方指揮一個排甚至是一個連,或許還能鬥得旗鼓難分不分上下,甚至有時候張無退那廝還能靠著個人勇力占著便宜,但若是給他們一個機甲團甚至是一個機甲師互相對戰,個人武力值被稀釋的話,葉舟有把握把張無退打得鼻青臉腫。
隻是,人都會進步的。
在未來的戰場上,經過一次次磨礪的葉舟固然資縱橫綻放出璀璨之光,但張無退,也同樣做為聯邦最鋒利的矛,寒光四射,絲毫不遜色於他。
但就在這一刻,雖僅是指揮一個機甲排,卻顯示出了清譽軍事學院近十年來最出類拔萃的兩名畢業生鮮明的指揮風格。
一個,侵掠如火,不動如山,似重劍無鋒,卻殺氣四溢;另一個,卻其疾如風,其徐如林,猶如春風化雨,卻密布殺機。
當然了,這個時候的他們,也不過是剛剛長出牙的幼虎,在沒有經曆過實戰的磨礪之前,所謂的才之名,也不過是空中之閣。
所謂名將,從未有因為其求學的履曆有多輝煌就冠之其名,那是需要用敵饒鮮血澆灌出的燦爛之花。
現在,唐浪就是他們踏足星空這塊大舞台的一塊並不怎麼顯眼的墊腳石。雖然,他們並不這麼認為。
區區一台機甲而已,他,有什麼資格?
他們可不知道,麵前的這台並不怎麼顯眼的機甲裏,坐著的,是他們一生中最重要的對手,又或者,是朋友。
朋友和對手,其實有時候很難分得清楚具體的界限的。有些人,外表是朋友,但真實的內心卻隻有他自己才清楚,而還有些人,擺明車馬的競爭關係,危難之時,卻是他站在你的身側!
世事,就是如此難測,猶如女子的心。
但很顯然,被兩人中任何一人指揮的機甲群攻擊,就算是一名高級機甲師,想必腦袋也是大的。
麵對著廢墟中不斷出現向自己藏身地逼近的機甲身形,唐濫眼皮子都在跳。
該死的滾刀肉,這報複來得竟然如此卑劣。
如果不是他見機早跑得快,唐浪相信自己現在已經被挑逗得暴跳如雷的超過40台機甲在那一瞬間打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