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美睡得很熟,以及於皇甫霆將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竟然都不知道。
蹲在床邊,皇甫霆頎長的身子顯得有些別扭,伸出關節分明的長指,撫著她光嫩細滑的麵頰,露出少有的淺笑,目光始終鎖定在這個女人的身上,既曖昧又溫柔。
隻是這樣簡簡單單地觸碰她的身體,看著她的臉,幸福之感便難以言表,內心感到無比充盈美好。若是兩個人有更進一步的情感交通,升華到夫妻擋,那一定是更幸福的事了。
好久好久,男人起身,抓起電話,躲到門外去撥了一通電話。
顧小美正睡得酣,突然,有人向她撲過來,不等她睜開雙眼,整個人便被人用被子裹起來,抬出了房間。
……
從始至終,她發不出聲音,嘴裏被人塞緊了棉布之類的東西,眼睛也戴上了黑罩,手腳完全裹在被子裏,動彈不得。
她被人裝進了轎車,透過朦朧的眼罩,看見些許外麵的狀況,轎車穿梭在擁護的大街,一路疾奔,最後在一處豪華的別墅門前停駐。
奇怪,她身無分文,又沒什麼姿色,更沒有結仇人,居然有人會用這種方法來抓她。
車門打開,車上的女傭抖開被子,抽走了她嘴裏的東西,又摘下眼上的黑罩,幫她穿上鞋子後扶著下車。
“少奶奶,進去吧!老爺在裏麵等您呢?”
少奶奶?
顧小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四下環顧,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忙問:“這是皇甫家?”
“是!您趕快進去吧,讓老爺等太久不合適。”說完,女傭擁著顧小美往裏便走。
進不進去都由不得她做主,她隻知道,這皇甫家的人不好得罪。現如今,她逃走後又被抓回來,估計等待自己的鐵定沒什麼好事。
皇甫家在A市也是響當當的豪門,居所裝修得自然非一凡的豪華,顧小美隻知道這裏像宮殿似地莊嚴,那份居住在這裏的舒適感與自己有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不看也罷。
偏偏,她的眼睛被這裏的一切吸引住了。
在顧小美眼睛不夠使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傳過來,“沒看出來,你這丫頭挺有本事,居然敢在皇甫家眼皮底下逃婚,把一個好好的婚禮鬧成了大笑話。第一次來A市便在短時間內找到了容身之地,而且這一藏就是這麼多天。在沒身份證的情況下,信用卡也辦了,房子也租了,工作也找到了,日子過得貌似不錯。”
顧小美好奇地尋聲而去,一位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正在自己的對麵,身著中國傳統服裝,富貴姿態難以言表。
“您好。”
想來,沙發上坐著的這位嚴肅老人便是皇甫老爺,她的公公。
顧小美見皇甫老爺沒好的語氣,便清了清嗓子,自己給自己壯膽,低聲道:“對不起!您兒子不是也逃婚了嗎?既然他不喜歡娶我,我也不好硬嫁他。”
“向來,隻有我不認的媳婦,沒有媳婦不認我的。我那個兒子雖然不成器,卻也是這萬貫家錢的繼承人,想嫁他的人擠破門檻,像你這樣公然挑釁拒絕他的還是第一人,在這一點上,我很佩服你的魄力。”
“伯父……。”
“不要稱呼我伯父,雖然婚禮沒辦成,但你和皇甫霆畢竟領了證,於情於理你都是我們皇甫家的人,該改口叫我‘爸爸’才對啊。”
“爸爸……”,顧小美聲音極低,聲音澀澀地跟著老人家冒出一句來。
“那個,有話直說,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你在婚禮現場逃走,令我們皇甫家顏麵盡失,以家庭的名譽為重,本該讓你離婚,怎奈,皇甫霆來電話,說一定非你不娶,又提供了你的住所,不得己,才將你請回家來,繼續我和你父親簽下的合同。”
非她不娶!提供自己的住所!這皇甫霆真是神通廣大,自己藏得好好的,他是怎麼知道她的行蹤的?
算了,沒功夫糾結他的問題了。他想要她就留在這個家,是萬萬不可以的。
她遲早是要和那個皇甫霆離婚的,皇甫家的安排,她萬萬不能接受。她可不想將自己大好的青春浪費在那個浪子身上,更不情願用自己的婚姻幸福去換取範通通的一己之利。
母親不在了,她孤身一人,毫無後顧之憂,她用不著為任何人出賣自己。
“對不起!我能和您兒子皇甫霆談談嗎?關於婚姻的問題,我希望能與他達成共識。之前,他也逃婚,說明他對這段婚姻並不滿意,而我,也不是出於情願,不如,此事做罷,離婚,就把這個協議婚姻的合同作廢了。”
“你父親欠我的債還不清,若是我兒子想繼續這段婚姻,我沒理由反對吧。”
客廳裏的氣氛一瞬間又變得沉靜和壓抑了,隔了好一會兒,皇甫老爺子才出聲:“打從現在起,你必須住在這個家,出門、上班,都有專車接送,一切按照婚前的約定辦吧。”
“那個皇甫霆在家嗎?”
皇甫老爺子沒有回話,但是,在他走到門口時,扭過頭道:“以我對他的了解,用不了幾日,他就會回家了。我那個兒子隻有一個缺點,也是他的致命缺點,其它方麵,還是不錯的,你們試著相處一下,實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