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斯上車後發動車子,豪華跑車載著他們快速駛向郊外。
夜如斯單手握著方向盤,騰出另一隻手握住邱天的小掌,忙裏偷閑睨了她幾眼,帶著鼓舞和安慰。
邱天感覺著他掌心傳遞來的溫熱,很舒服,沒有抽離自己的小掌,回望他時帶著滿滿的溫柔。
夜如斯眸光裏染著異樣的情緒,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薄唇輕輕抿了抿開口道,“丫頭,我想帶你去個地方,見曾經給過你生命的女人。”
邱天顯得有些驚訝,看著他的時候滿是期待和震驚。雖然一直想知道母親的事,但突然就要揭開秘密的底牌,多少有些不適應。
要帶她見母親嗎?
那個父親口中從不提及的人,神秘得如難解的謎團一樣的女人。為什麼所有人都否定她的存在,甚至從她的記憶中抹殺掉母親這個稱謂。
她會是怎樣的人?神經病人,殘疾人,或者是犯人……
想著想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從腳底爬上她的喉嚨,隨即卡在那兒不動了,上不上,下不下,酸澀難受。
她忍不住心中的疑問,開口問,“我母親是個怎樣的人?”
夜如斯的話慢悠悠繼續,用低深而完美的聲音平淡的講述一段悠久故事“她是個善良的女人,心中充滿愛。你是她和最愛的男人生下的孩子,所以,她非常愛你,很用心地嗬護和培養你。可能是上帝看你們母女的關係太好了,嫉忌極了,故意製造一些事端來分開你們。結果,上帝勝了,你們如願被分開,天各一方,彼此痛苦地想念對方,直到我們結婚以後……”。
這個故事雖然有些冗長,卻極吸引人聽下去。
她的母親過世了,而且,就埋在轎車剛剛駛進的這片高級墓地裏。
聽著夜如斯講自己的身世,邱天拿白嫩細膩的小手背不停地在臉頰上抹擦,眼睛居然不自知地落下許多淚珠。
太陽還沒有完全褪去,晚霞已經盛裝而出。
那些火紅的霞光散灑山脊和墓地,站在陰森淒涼的墓碑前,恍若來到地獄的大門。
夜如斯從後備箱取出事前準備好的白菊,單手攬住邱天的纖腰,擁著她踏上青石板台階,一步步朝唐小碗的安息處走來。
遠山時不時傳來幾聲哀婉的鳥鳴,像極了沉眠於地下的逝者悲泣。
不多時,夜如斯在一個左青龍,右白虎的風水講究墓碑前駐足。
邱天舉目觀瞧,墓碑上有一張精致的女人照片,卷發,大眼,俏鼻,笑容優雅淡然,和自己頗有幾份相似。
再看碑文,賢良淑德唐小婉之墓。
邱天不確定地拿朦朧的淚眼看了看夜如斯,得到肯定的答案。
沒錯,這下麵躺著的就是她的母親,一個有著楚夫人光環頭銜的女人。
邱天從夜如斯手裏接過花束,輕輕放在墓碑前。
難怪父親不許她過問母親的事,即便是問了,也沒有答案。
原來,她的母親和父親有著那樣的往事。
邱天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雙手疊加在一起,站在墓碑前,緊緊盯著照片上的女人,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一些東西。
假如她地下有知,會認出自己嗎?見到自己會高興嗎?
人走了,什麼都沒有了,血液失去了溫度,再偉大的愛也跟著化灰變埃,不複重來。真的還會有知覺嗎?
有些風吹來,不冷不熱,像母親的手帶著心事撫摩她,又像母親疼痛的心歡迎她的來臨。
邱天的眼中不停地湧起薄霧,言語也變得沒有力度,開口,隻吞出一個字‘媽’。
夜如斯湊近她,將她瘦弱單薄的身子緊緊擁進懷裏,滿是青胡渣的下巴落在她的發心,輕輕磨礪著,盡量用溫柔的主式安慰她。
邱天的眼神帶著複雜的憂傷,沉甸甸地落進夜如斯心裏,擊打得很痛。
“伯母,放心吧,邱天以後有我守候,隻要我活著一天,她便不會受半點苦。”
聽到夜如斯如此動人心弦的話,邱天的心是滿足的,幸福的。既使他們之間沒有愛情,能這樣貼心地在生活一輩子也夠了。
邱天別過臉去,不敢看他,生怕眼睛會泄露心底的秘密,一顆心漸漸對這個男人產生好感的秘密,一顆想依賴他一輩子的秘密,“夜如斯,我傷害過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她的目光那樣幹淨清澈,看得夜如斯愛意漸濃。
她真是個傻丫頭,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稍稍動腦就會知道,他隻所以對她好是因為愛情,他愛她,才會一直縱容她,遷就她,不顧一切嗬護她。
總裁大人請節製,時機還不成熟,千萬別向她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