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天立即拒絕,“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言罷,一邊說,一邊朝桌子湊過去,不知道是因為太虛弱還是走得太緊張,快到桌子位置時,腳底一打滑,整個人便重心不穩地朝桌上撲去。
下一秒,她的身體撞上了一堵肉牆,肉牆結實地充滿彈性,又將她彈了出去,穩穩地落進夜如斯堅實精壯的臂彎裏。
“你這女人到底怎麼回事?走路不小心還是偶像劇看多了。”夜如斯低沉責怪的聲線在她頭頂響起,還帶著那麼幾絲的關心。
“你剛剛說什麼?我偶像劇看多了。難道,你以為我是故意往你懷裏摔嗎?”
“難道事實不是這樣嗎?”他那雙稅利的眼睛裏滿是戲謔和肯定。
邱天詫異地看著夜如斯棱角分明的臉,心髒怦然一跳,清了清嗓子,立刻從他身上跳開來,眉頭微蹙,用平靜的聲音說道:“我應該是腳下打滑了。”
“真有這麼巧合?這是你第幾次在我麵前腳打滑了?地上又沒水,怎會那麼滑?”
邱天被問得一怔,愣在當場,無言以對。
好半天,她眨了眨眼睛找回意識,唇角扯了扯,收住將要冒出的話,一邊往更衣室走,一邊脫口道:“好餓啊,大病初愈時應該補充營養去了。換衣服下樓吃飯。”
夜如斯聞言,俊逸的臉龐布滿了喜悅之色。
他一直在擔心她的健康狀況,聽到她說餓了,想吃東西,確定無大礙了。
關好更衣室的門,打理好自己的行裝,邱天對著鏡子照照,確定完美時才推門出來,下樓去找吃的。
小敏知道邱天失憶了,不便與她過多攀談,扮演好自己的女傭角色,禮貌地稱呼她為‘少夫人或少奶奶’。
邱天坐在餐桌前,優雅文靜地用餐,精神好於昨晚。
夜如斯換好衣服邁著穩健的步伐來到她身旁,低眸掃過她的臉,足足有一分鍾之多。
坐下來,鋪好餐巾,用優美的聲線慢悠悠開口道:“吃過飯別去上班了,在家休息,我替你請過假了。還有,醫生會準時過來,你配合他做好身體檢查。”
“我好了,可以上班了。檢查就更沒必要,浪費錢。”邱天情急之下聲音大了起來,小臉也脹得紅了起來。
夜如斯用手指了指她的臉,“看這臉紅的,又發燒了吧,不許上班。”
“我說好了就好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至於臉紅,情急之下脹紅了而己,怎麼會是發燒呢。”
“動不動就急起來,聲音大起來。一點都不像女人,毫無溫柔可談。以後,你在這個家最好不要情急,我不喜歡。”
他的話讓邱天不悅地撅起了嘴,從來隻知道這個男人清冷霸道,卻不知他講話如此無理。
說她不像女人,他什麼眼神,該去看醫生了。
他不喜歡的事就不許做,完全不顧忌別人的想法和感受嗎?
心裏對他有氣,嘴上講話就變得沒那麼客氣了,邱天嘟囔著,“因為你不像男人,所以看不出我是女人。”
這句話讓夜如斯的臉突兀一沉,直覺發現,他很生氣。
“初次聽到有人說我不像男人,有本事,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聽聽。”夜如斯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後站了起來。
正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身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千萬別惑惱這位夜少,後果恐怕承受不起。
邱天意識到口誤,那句話直接挑釁他身為男人的威嚴了。勉強朝他微微一笑,改口道,“我感冒了還沒好,發燒時人會胡言亂語的嗎,夜少別介意。”
夜如斯幽怨地看了邱天一眼,重新坐回位置,“我很介意,如果你真知道錯了,晚上伺候我洗澡、更衣、睡覺、還有……”。
話落,邱天差點將剛吃進去的粥噴出來。
被夜如斯的無理取鬧嗆得咳嗽不止,好半天,她才恢複正常,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睨著夜如斯的反應,“偉人說過,知錯能改還是好同誌。夜少是男子漢,肚量應該沒這麼小吧。更何況,我感冒還沒好,服伺夜少這種活恐怕有難度。”
說這話時,她故意又咳嗽幾聲,使自己顯得無氣無力的。怎麼看,這可憐巴巴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假得很。
夜如斯忍俊不禁,“我好像被你傳染感冒了,頭也暈得很,比你更虛弱了,先去公司,等下早點回來讓你服伺。家庭醫生來為你做檢查時多問問,如何照顧感冒的丈夫。”
他狹長的眸子狠狠地眯起來,麵色嚴肅認真,不帶絲毫動搖的命令著,言罷,起身離開家。
小敏站在廚房門口,津津有味地欣賞完他們的對話,臉上寫滿吃瓜群眾的趣味。
邱天回來了,帶著與以前不同的氣質和伶牙俐齒,蛻變後散發出那氣場,怎麼看都與眾不同。
邱天望向門外,確定夜如斯坐上轎車離開了家,她快速上樓,拎起包朝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