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哲雙目已經冒火,哪裏聽得進去半句話,手裏揮舞著雞毛憚子和邱天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邱天再怎麼攔都無濟於事於事,南煙還是挨了幾下,疼得她忍不住尖叫著。劇烈的運作扯動傷口,她手臂上鮮血直往下滴。
畢竟是骨肉相連,打在她身上疼能南哲心裏。一邊感歎命運多變,一邊生南煙不爭氣,他的心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點,絕望到了極點。
雖然錢沒了,但住在這個家裏,他們生活得很快樂。這個南煙一出現,所有的平靜都打破了。
幾日不見,父親的臉蒼老了許多,邱天看著看著,自責自己的任性妄為。若是等下父親得知自己與夜如斯扯上了關係,不知道又會傷心成什麼樣子。
看著父親一臉的傷心,因為過度氣憤而顫抖不止的蒼老身軀,邱天眼淚再也止不住了,淒然而落,瞬間模糊了雙眼,“爸,消消氣,千萬別氣壞身子。”
說完,她跪在父親麵前,“爸,對不起。姐姐受了傷,經不起折磨,如果您心中有氣千萬別悶著,您打女兒幾下出出氣吧!”
南哲對邱天是何等的寵愛,怎麼舍得打她。
他的心一痛,將雞毛憚子拋到一邊,扶起心愛的女兒,“邱天,爸爸為了這個孽障幾夜沒合眼,忘記關心你了。”
原來,他這幾天都在忙著南煙的事。
極有可能,他連報紙都沒有看過。也就是說,他還不知道自己和夜如斯在一起的事。
“爸……”。
邱天扶著父親坐在椅子上,輕輕撫著他的後背,借以安慰他的情緒。
的確,她的安慰很有效,老人家心底的痛漸漸在消退。
南煙對邱天心存些許感激,抓住救命稻草似地,牢牢抓住她的衣角不鬆手。
邱天悄悄將目光望向別處,尋找夜如斯的蹤影。
四目相對,夜如斯雙手插進口袋,一臉冷冽的光芒,邁著優雅的步子一點點走近。
與此同時,南哲抬頭,剛好撞見夜如斯清冷的眸色。
夜如斯和邱天同時出現在家裏,這個打擊對他是致命的,比連日來在南煙身上遭受的打擊更大。
他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來,幸虧邱天及時扶住。
南哲發自內心地佩服夜如斯,對愛情夠執著。這一點上,他跟自己年輕時候很像。
但他對愛情的執著卻令自己發自內心地討厭,因為他對自己的女兒做出太多過憤的事了,愛也不是這麼個愛法。
邱天遇上他是一個劫,在夜家吃過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死裏逃生,上天就這麼不長眼嗎,又讓他給纏上了。
夜如斯來到南哲麵前,輕輕欠身,客客氣氣地叫了一聲:“爸爸。兩年沒見,您老別來無漾”
爸爸。
他的臉皮厚得可以打城牆用了。他和邱天之間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他怎麼就成了他的‘爸爸’了。
麵對他的王者歸來的氣勢,南哲真找不出什麼詞來應付他了。
南哲顫抖著手從袋裏摸出一包煙,從中抽取一支點燃,放到唇邊,狠狠地吸了幾口,什麼話都沒說。
看著父親手裏捏著煙,將自己籠罩在煙霧裏,那種憂傷被煙霧包裹著,有些不真實。
邱天沉不住氣了,蹲下瘦弱的身子,抱住父親的雙腿,輕聲道:“爸爸,對不起。如果您不喜歡我見這個男人,我從此不見就是了,您別難過。”
夜如斯望了望邱天的模樣,心情跟著她起伏。
這夜如斯朝邱天身後的南煙看了看,對南哲開口道:“爸,南煙的事我聽說了。這兩年她在外麵染了賭的惡習,敗光了南家所有的財錢不算,居然不長眼睛地向某地下錢莊借了高息貸款,整整三個億。您也是道上呆過的人,不會不知道這三個億驢打滾的利是怎麼個還法吧。有錢還錢,沒錢還命是道上的規矩。她的兩根手指被切掉不過是最後還款期到的提醒,今天晚上就是最後的還款期限,界時,拿不出三個億加利息,以您如今的實力要保全她的命怕是有難度。”
這個問題無需夜如斯提醒,南哲心裏明鏡似地。這也是他遲遲沒趕走夜如斯的原因,說不定,想救南煙的命還得指望他。
邱天出差後,這個敗家子就回來了。哭天喊地求他救命,那兩根手指就是人家當著他的麵切掉的。試問,以南哲如今的實力,如何保得住她。
多少兒女,多少心思。南哲老了,經不起這樣的折磨了。管得了這個,便顧不了那個。南煙的事鬧得他夜不能睡,連邱天也顧不上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