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來的吃貨!這麼大膽,淨敢跑來跟她搶餃子吃!本尊忙子大半天,第一口餃子竟沒吃到!
邱天正欲發火,突然見到麵前幽黑的眸子陰著涼颼颼的寒氣,是夜如斯。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煮餃子的時候就回來了,一直等著你打電話叫我過來吃。你倒好,一點誠意都沒有,躲在廚房吃獨食。”
邱天臉上再也裝不出白天在辦公室裏的討好笑容,陰著臉,別過頭去,用漏勺將餃子一一撈起,放入餐碗。
再拿上一副碗筷,倒上一份調料,共同放入大大的拖盤端進廚廳。
一人一份擺好,她又往榨汗機裏拋了幾個獼猴桃,按下電動按鈕,眨巴眼的功夫,兩杯大大的鮮果汁出爐了。
又是一人一份放在右手邊,她這才安安穩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悶頭吃了起來。
她的胃太餓了,老早在抗議了,再不進食,真怕它們罷工。
夜如斯同樣陰著一張臉,來到餐桌前,看著個頭小巧的水餃,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朝調料汁裏醮了醮,送到薄唇邊,輕輕一抿,咬去一半。
瞬間,鮮美的汁流出一幾滴,溫熱的香氣彌漫出來。
他優雅地吃著,細嚼慢咽,吃得很滿足的樣子。
這種味道,他兩年沒嚐過了,任憑家裏換了幾個廚師,都及不上她一半的手藝。
他朝身邊的鮮果汁看了看,劍眉輕蹙。
這麼好的晚飯,沒酒怎麼成。
轉身進屋,再回來時,他手裏多了一瓶開蓋的紅酒和一個高腳杯。
一看他就是個自私鬼,既便她不喝酒也客氣客氣啊,多拿她一個壞子會斷手嗎?
邱天朝他看了看,想到白天他對夏冰做過的事,心頭更是湧起一股股的厭惡,臉上連零星的笑意都消失了,低頭繼續吃自己的。
夜如斯往杯裏倒了些許紅酒,輕輕搖晃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醇香的酒氣散發出來。
不用抬頭望,邱天易能感知到夜如斯杯中的那些紅色的液體通過他的喉嚨,慢慢溜進他的胃裏。
邱天越是悶聲不響,夜如斯越是忍不住想逗弄她,“你以前喝過這個牌子的酒,要不要再喝一次。”
一杯紅酒而己,誰稀罕,她在家又不是沒喝過。
何況,夜如斯那聲音又不怎麼友好。
邱天暗暗嘟噥,“最好喝死你算了,自私鬼。”
夜如斯邊吃邊喝,自己的那份水餃吃光盤還不夠,睨了睨邱天餐盤裏的水餃,動了心思。
“你去幫我再拿瓶酒來。”
淨喜歡譴使人,總裁脾氣。
邱天敢怒不敢言,誰讓自己要賴在他家,誰讓自己要讓他幫自己找記憶呢。
起身,她朝酒櫃的房間走去。
好不容易找到和餐桌上一模一樣商標的紅酒,又廢了九牛二虎這力才把它打開。拿著紅酒回到餐桌,哪裏還有那個麵癱總裁的影子。
鮮果汁也喝光了,連邱天餐盤裏的水餃也消失不見了。
那些沾過她口水的水餃不會被他吃了吧!
邱天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胃,安慰道:“對不起。跟著你的主人受苦了,沒事。你主人手藝手,改日一定多做一次,好好安慰你。”
她在心裏暗罵夜如斯過憤。
大男人怎麼能這樣呢!把她支走,借機吃了她的水餃。
奪食之恨!!
夜如斯,你等著,等找回記憶,鐵定要報此仇。
門鈴響了起來,有人敲門。
邱天看了一眼有些淩亂的廚房,目光飄向大門,慢慢走出去。
“誰啊。”她輕聲問道。
“送餐的。”
聽到這句話,邱天的手猶豫地停在門鎖上。
不對,這個時間怎麼會有人送餐來,她沒有訂過餐啊!
不要給陌生人開門,爸爸對她千叮囑萬囑咐,切記!
正在她遲疑的時候,夜如斯身後慵懶溫和的聲音響起,輕聲道,“我訂的。”
與此同時,他溫熱的大掌過來,握住她的纖纖小手一同用力,將門打開。
門開了,一身藍色工作服的送餐人員出現在眼前,頭上還戴著衛生帽,臉上戴著口罩,像極了大酒店的工作人員。
夜如斯接過餐盒,又在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憑證上簽下自己的大名,輕輕關上門。
邱天回過神來,好奇問道:“我們吃過飯了,幹嗎還訂餐。”
夜如斯靠近她,下巴上有些細小的黑胡渣子,誇張地笑了笑,“我可沒指望能吃上你做的飯。失憶的人萬一做不出我要的三鮮水餃怎麼辦,晚上要餓肚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