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你的。”
“嗯。我經常出差,東西不多,明天派人送過來,麻煩你幫忙整理一下。”
真把自己當男主人了,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差譴她做事。
邱天一時竟拿不出何種姿態來待他了,嘴裏輕聲地“哦”著。
“再見。”夜如斯說完便離開了,沒多看邱天一眼,走得很堅決。
帶著他們回家搬東西吧,此時此刻,邱天還能說什麼呢。
夜如斯和邱天以前住過的地方離丁楠的房子很近,又有幫手,邱天隻需坐著車過來就成,其它的事都由其它人負責到底。
時間過去幾個小時以後,邱天的全部家當盡數被轉移到這裏,女傭負責任地幫它們歸類放置好後才離開。
將院裏的大門落下電子鎖,邱天打開所有的聲控燈,認真地瀏覽過整幢房子的每個角落,才安心地回到臥室。
看著窗外的景致,她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在離記憶很近的地方,卻又仿佛離記憶很遙遠,遠到遙遙無期。
夜如斯今天晚上不過來住,這多少讓她心情放鬆。
看著這個家的高檔裝修和安裝的先進設施,她不得不誇夜如斯是個有品味的人。
這個家既有品味又舒適,看著骨白的大號陶瓷浴缸忍不住進去泡個花瓣澡,換好衣服後回到國王號雙人床,舒適地鑽進柔軟的被子下麵。
閉上雙眼,會嗅到一股好聞的氣味,夜如斯身上特有的男子清冽味道。睜眼看看空蕩蕩的另一邊,可以肯定他不在這裏,她又放心地閉上雙眼,做好入眠的準備。
深夜,雷鳴電閃,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絕於耳。
偌大一幢房子裏寂靜得出奇,除了閃電偶爾透過窗簾劃進來再無半點光亮。
整個房間漆黑一片,隻住著邱天一個人,被雷聲驚擾著,怎麼都睡不安穩。
她從床上爬起來,雙臂抱膝坐著,漂亮的眸閃閃發亮,思考了著整天發生的事。
太不可思議了,到現在,她好像還沒有完全從夢中清醒過來。
她是夜如斯的前妻。這件事怎麼想都太不可思議了。
父親的謊言更讓她心中難過,不管出於何種目的,他不應該用謊言為她編輯過去的記憶。記憶裏有她的母親,那些諾言連她對母親的愛也騙走了。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父親愛她是勿庸質疑的事實,再怎樣想找回記憶中的母親,她都不應該主動靠近父親口中的渣男前夫,她住在這裏,正在傷父親的心吧。
相信這件事瞞不了多久,父親就會找上門來興師問罪。她預備怎麼應付他呢?
翻身落地,打開牆燈,她為自己衝了一杯濃濃的咖啡,坐到窗前的榻榻米上,輕輕抿了一口,望向窗外。
雨下得太大了,不知道她一個人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害怕不敢睡。
加班歸來,夜如斯連助理送來的夜宵都沒吃,不放心邱天一個人,特意開快車過去看看。
來到樓下,他將車子停好,坐在轎車裏,透過前擋玻璃抬頭望去,果然瞥見窗前映出那抹的模糊倩影。
近在咫尺卻不能關心她,夜如斯心情煩躁地扯開了領帶,又脫下西服丟到一邊,深邃的眸子緊緊鎖定在那抹熟悉的身影上。
為了占有她,設下一個局,利用女人的好奇心誘她主動纏上自己。
夜如斯拿出手機,猶豫不絕,最後,還是按下了電話薄裏命名愛人的電話號碼。
手機響了幾聲,窗前的身影隱去了,電話那端傳來疲憊的聲音,“喂。”
他的聲音完美傳過去,隻是隱去了關心和溫情,帶著陌生人的客氣,“是我,夜如斯。”。
“哦。這麼晚打電話來,還沒休息嗎?”
“剛加完班到家。”
“剛加完班回到家?總裁位置貌似難座,這麼晚還在工作,會不會太辛苦了。”
“還好。一忙就沒了時間觀念,這麼晚打電話給你,打擾你睡覺了。”
“沒有打擾我。你電話來有急事嗎。”
“沒急事,想問問你住得習慣不習慣,以前像這樣的暴雨夜晚你通常會害怕,不知道今天你有沒有……”。
夜如斯心中一疼,後麵的話說不下去。
在一起的時候,這樣的夜晚,她會不自知地縮進他的懷裏,找到最舒適的姿勢渡過一晚。
“謝謝關心,看樣子以前的我很膽小啊!失憶後仿佛變了個人,現在的我睡得正香呢,被你的電話吵醒。”邱天說著,還假裝打了幾個哈欠,一副要掛電話的情緒從電話那端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