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孔雀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從容的走進去,一進到那殿中,她看到自己的父王此時神色憔悴的癱坐在那王座上,很是寂寥,金孔雀的心中突然湧上一陣酸楚,想到自己父親跟母親之間的事情,金孔雀心裏便有說不出的難過來。
“父王——”金孔雀平靜了自己的內心後,輕聲喚道,此時那大理王模樣憔悴,眼神也渾濁萎靡了許多,頭上的發絲也已經灰白,整個人看上去臃腫無神,絲毫沒有了當初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那大理王聞聲轉過頭來,看到金孔雀,那渾濁的眼中頓時浮起了幾分和藹的笑意來。
“你來啦——”那大理王笑著對她說道,那渾濁的眼神,似乎有些恍惚,他臉上沒有太多的生機了,但是此時看到金孔雀,似乎是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靈溪——靈溪啊——”那大理王望著金孔雀笑著喃喃自語道,金孔雀一聽,不禁的潸然淚下。
“父王,我是您的女兒啊——”金孔雀走到那大理王跟前,難過的哽咽說道。
大理王這些年來沉浸於煉丹,記憶也已經開始錯亂了,而他如今也知道朱莨朱蕉都是騙子,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根本得不到什麼好處,一時間,好像老了幾歲似的。
但是大理王之所以變成昏庸,也是從那魅術施下開始的,自從他被施了魅術,忘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性情便開始大變,直到靈溪死了,他的神誌也開始變得不穩定了起來,沒有人知道這個中年男人的內心是如何的。
忘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沒有了悲痛,但是同時也剝奪了他的神誌一般的,讓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金孔雀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這樣做,到底是為了幫他,還是毀了他。
“哦,我的女兒,是啊,我有女兒了——”而那大理王卻喃喃說道,那神色恍惚著,他的記憶好像出錯了,他似乎想到了遙遠的事情,尤其是當他說出那一句,我有女兒了的時候,臉上卻浮起了難以遮掩的喜悅之色。
“父王,謝謝你——”金孔雀哽咽著說道,看到自己的父親這個樣子,她忍不住難過著。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父親不愛自己的母親,也不疼愛自己,但是如今得知真相,他的心中複雜不是滋味極了,尤其是對自己的父親感到心疼極了。
“別哭,別哭——”那大理王笑嗬嗬的說道,像個小孩子一般的,興許是哪幻術,以及長期服用那些丹藥的緣故,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
或許他的內心深處,存活著另一個靈魂,那個靈魂是清醒的,但是那幻術卻將他本真的靈魂關了起來,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女受苦,而無能為力。
這樣的痛苦折磨之下,將原本一個堅毅頑強的男人硬生生的折磨垮了。
“我不哭,我不哭,父王——”金孔雀說著,眼淚卻流的更凶了,那大理王很是關切的幫她擦起眼淚來,這似乎也是他記憶之之中,第一次對她這般的關心,金孔雀心酸極了,想到自己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啊,自己的母親是他的摯愛,他又怎麼會不疼愛自己呢。
如果他不疼愛自己,自己又怎麼會成為舉國聞名的刁蠻公主呢,若不是他的縱容,她從小到大那麼的調皮,又怎麼會從來都不受到過一次懲罰呢。
金孔雀忽然意識到這些,但是這一切都太晚了,她對這樣的現實感到無力極了。
“去吧,去跟他在一起,這樣就沒人敢欺負你了——”那大理王看著金孔雀,喃喃說道,那神色還帶著幾分小孩子一般的狡黠得意。
“嗚嗚——父王——”金孔雀忍不住大哭起來,心中的悲傷無法自已。
原來他一直沒有忘了自己啊,他的愛一直都圍繞在她的身旁,一直都將她的一切看在眼中,她始終是他最為疼愛的女兒,幻術封鎖了他的感情,但是他卻努力的將那幻術撕開一個小口子,將那僅剩的愛都給了金孔雀。
“皇上,看到你平安歸來,我很開心,但是想到不久你又要離去,忽然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了——”河畔上,金鈴蘭跟趙翊並肩走著,秋天來了,開始有了霜露,趙翊將外衣披在她的身上,足以看出他對她的關心。
“嗬嗬,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有什麼好難過的——”趙翊倒是很坦然的說道。
金鈴蘭的神色有些糾結,心中有話,但是她卻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說的也是啊,哪有不散的宴席——”金鈴蘭也隻是笑了笑說道,隻是笑的很是落寞。
“對了,這倆個香囊是我親手繡的,我想要送給皇上你——”倆人沉默了一陣之後,那金鈴蘭忽然有些不自然的說道,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了倆個香囊來,遞給那趙翊。
趙翊愣了愣,隨後接過來,發現那香囊十分地精致,而一個上麵繡著蝴蝶,一個繡著蘭花,很是特別。
“公主,你是個好姑娘,隻可惜我趙翊福淺——”趙翊看著那香囊,聲音沉緩的說道,他本是不想說出這番話的,但是他很清楚金鈴蘭的心意,他們倆人初次見麵,便侃侃而談,很是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