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爵擰著眉。
“不必。”蘇柔看都沒看薄慕爵一眼,“我跟孩子過的很好。他知道你的存在,但是他從沒問過我,為什麼不跟父親生活在一起。”
蘇柔的這話一說出來,薄慕爵便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戳了一下,疼的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蘇柔的意思是,當初他傷害她的那些事情,孩子也知道嗎?
所以孩子才會沒有想跟父親生活在一起的要求?
看著薄慕爵臉上的那抹痛色,蘇柔明明應該要感到心裏痛快的才對,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裏會那麼難受?
難道真的如韓沐清所說的那樣嗎啊?
她的心裏,其實還是愛著薄慕爵的。
隻是他們之間的那些事情,卻又讓蘇柔這輩子,都無法跟他在一起。
死人不能複活,他們之間的仇,也一輩子都不能化解。
兩人這樣一路沉默到了醫院,蘇柔都快不記得自己上一次來醫院是什麼時候了。
或許是蘇燦兩歲生病的那時候吧。
蘇燦三歲之前是個多病體質,經常性的都在生病,吃海鮮過敏,一到換季就感冒。
她那時候很忙,卻又要天天抱著蘇燦往醫院跑,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時候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最絕望的時候,大概就是蘇燦生病瀕危,他難受的哭,她也跟著哭的時候吧。
那個時候……多麼希望有個人會在自己身邊啊。
可是她隻有自己,誰都不能依靠。
“怎麼了?”
薄慕爵往前走了幾步,卻發現蘇柔站在門口不知道看著什麼在發呆,沒有跟上來。
聽到薄慕爵的聲音,蘇柔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眨了眨眼睛,將剛才眸中忍不住湧起來的那抹濕意憋了回去。
“沒什麼。”
蘇柔回了一聲,然後跟上去了。
蘇柔的異常薄慕爵看在眼中,或許是醫院給蘇柔的記憶?很好吧。
她當初還沒離開的時候,就經常在往醫院跑,後來……
生孩子的時候,肯定也是經常來醫院……
薄慕爵問過弗蘭克了,弗蘭克對蘇柔的私生活並不關心,他所關心的隻是蘇柔在琴技上的提升。
所以關於蘇柔生了孩子之後的事情,他也沒有再管過。薄慕爵問起來的時候,他自然是一問三不知。
再者,弗蘭克跟薄慕爵雖然是朋友,可是他卻從來都不知道蘇柔是薄慕爵的妻子。
弗蘭克當初邀請蘇柔進樂團,看重的隻是她的能力。
所以如果不是薄慕爵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他都不知道蘇柔居然還有這種身份在。
到了薄母的病房前,薄慕爵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去。
時隔五年,明明已經到了病房前了,蘇柔卻覺得自己還是有種不敢進去麵對的感覺。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裏麵響起薄母激動的聲音,她才捏緊了雙拳,然後走了進去。
“是真的嗎?小柔真的來了嗎?”
薄母還是跟五年前一樣,沒有多少的變化,隻是看起來稍微老了許多,白頭發也多了一點,麵容有些蒼白,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吧。
隻是在看到蘇柔走進來的一瞬間,她的那雙眼睛,陡然一紅,而後掉下淚來。
“小柔……”
看到薄母哭,蘇柔的心中竟然也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她走上前,握住薄母伸過來的手:“薄母,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