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猛是後來調上來用的,還從來沒見過白世年露出這麼和煦的笑容。當下呆愣住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們將軍還是個慈父。
白世年不是不想嚴肅。嚴肅歸嚴肅,沒第一天回來就嚴肅得讓孩子怕他,那以後孩子也不敢跟他親近。
這些溫婉以前有提醒過白世年,讓他見到孩子的時候悠著點。不得不說溫婉真相了。若是按照白世年本來的秉性,明睿是不會怎麼樣,明瑾是鐵定要被嚇著的。更不可能還在他麵前賣乖了。
明瑾一見白世年這麼說,不樂意了“爹,不能聽娘的。娘就疼哥哥不疼我。還老罰我,有一次還打。”現在不告狀,什麼時候告狀。不過明瑾告狀的時候偷偷看著明睿,見著明睿沒啥表情才放心。
白世年樂了“那也是你做了壞事,要不然你娘怎麼會舍得打你。”白世年的話,讓明瑾一下焉了。
一行人去了後院。夏嫻吩咐了人,飯菜立即端上來。白世年望著兩個孩子:“你們還沒吃飯?”
明睿見著明瑾望著自己,這才說道:“我們等爹回來一起吃。”明睿剛才已經說了,娘是肯定不會回來用午膳的。這倒不是明睿有先見之明,而是溫婉之前有說過,說她得到晚上才能回來。
明睿的意思他們兄弟倆先吃在去等爹。但是明瑾堅持一定要等到爹跟娘回來,一家人一起用膳。就算明睿說娘不會回來,明瑾還抱著小小的奢望。希望娘回來一家人一起吃飯。
白世年在皇宮吃的那段飯,也相當於沒吃:“好。我們吃飯。”見著兒子寧願餓著也要等自己回來吃飯,白世年心疼歸心疼,內心還是非常歡喜的。
明瑾站起來夾了雞腿給白世年:“爹爹,您打了個勝仗,要給獎勵,這隻雞腿就給爹吃。”
夾雞腿給自己吃,表露出兒子關心他這個父親,白世年自然高興了。但是見著明瑾在餐桌上這麼沒規沒矩,白世年有心開口。若是這個樣子被外人看到,肯定要說成他們孩子沒規矩了。
夏瑤見著白世年要開口,忙咳嗽了一聲。先於白世年開口道:“明瑾,食不言寢不語。都不記得了。”這孩子,一高興就沒了分寸。
明瑾嘟囔著嘴望向白世年。
白世年被夏瑤這麼一打岔,也知道夏瑤的意思。當下說道:“夏瑤說得對。該有的規矩還是不能壞的。”這些基本的禮儀必須要遵守。否則以後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明瑾斯文地吃著飯。其實往日裏明瑾也很遵守規矩的,溫婉在這方麵嚴格要求他。既然身處這個位置,就要做到合群。她不合群那是因為她情況特殊。明睿跟明瑾是一定要融入到這個圈子裏去的。所以,貴族的規矩禮儀都有教兩孩子。
明瑾看著也吃得斯斯文文的白世年,有些詫異。夏瑤姑姑不是說,軍營裏的士兵吃飯都很快嘛?為什麼他爹吃得這麼慢。
恩,食不言寢不語,明瑾很識趣地沒問話。爹不同娘,娘好說話,爹不好說話。所以還得哄著爹,順著爹的好。溫婉跟明睿還有夏瑤之前就跟明瑾打了預防針,說他爹很嚴厲。讓他做好心理準備。明瑾不相信,現在是有切身的體會了。
用完膳,明瑾圍著白世年說話。明瑾是N多問題問白世年,白世年都一一耐心地回答著他的問題。
明睿站在旁邊靜靜地傾聽,偶爾也會問上一些不明白的問題,明睿問的都是點子上的事。讓白世年又驚又喜,雖然溫婉總說明睿能繼承他的衣缽,身邊的人也這麼說。白世年通信也有這個感覺,但還是不若親眼所見來得更真實一些。
父子三人說著說著,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時辰。白世年見著外麵天色也暗下來了。得去接溫婉回家了。
明瑾聽了趕緊說道:“爹,我們跟你一起去接娘。”
明睿卻是對著明瑾說道:“爹去接娘回來,我們在家等著。”明睿這話是以肯定的話語,而不是商量的語氣。別人或許聽不出來這種語氣的區別,但是與他朝夕相處的明瑾又豈是聽不出來。
明瑾雖然滿心的不願意,但也沒反駁。哥哥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明瑾還是很聽明睿的話:“爹,那我跟哥哥在家等著。”哥哥說了不能去,那肯定有不能跟著去的理由了。
白世年詫異地看著明睿。溫婉在信裏確實有提到,明瑾很聽明睿的話,甚至比溫婉說的話還管用。沒想到竟然這麼管用。
白世年雖然不明白明睿為什麼不讓明瑾跟著去,但是兩個孩子不跟著去也好。溫婉的態度也讓他心頭有些忐忑:“成,我去接你們娘,很快就會回來。”
夏瑤笑著說道:“將軍,你還是先去梳洗一番。”風塵仆仆趕路,,胡子老長。也該清潔清潔了。若不然,郡主肯定會嫌棄的。
白世年恩了一聲,就去了淨房。白世年沐浴的時候,聽見腳步聲。揚聲說道:“不用進來服侍。”已經習慣一個人沐浴,進來人也不舒坦。
來人並沒有因為他的嗬斥聲二停止腳步。白世年著惱地轉身,本想訓斥,沒想到見著是夏嫻。
以前夏嫻也幫著他針灸什麼的,他沒覺得。那時候他是一個病人。現在卻不一樣了,夏嫻將是葉詢的女人,白世年想到這裏渾身不自在:“你出去,我不需要人服侍。”
夏嫻笑著說道:“將軍,我是來看看你恢複得如何了。”夏嫻不知道白世年心裏所想,隻以為他不好意思。
白世年想也不想道:“我的傷勢早就沒妨礙了。你出去吧,我這裏不需要服侍。”若是讓葉詢知道他未來的媳婦這樣伺候自己,心裏疙瘩是小,估計還得滿腹的憤怒了。
夏嫻不知道為什麼白世年堅持不讓他近身,隻能訕訕地出去。到了外麵,跟夏瑤嘀咕了幾句:“你說將軍這是怎麼了?我隻是看他恢複得如何,仔細看了,才好給他調理身體。”
夏瑤想了下後說道:“無妨,等郡主回來我們將這事跟郡主說下。也不急在這兩天。”夏嫻是夏瑤讓進去的。為的就是查看白世年身上的傷疤,瞧清楚以後,
夏嫻無奈,當下隻能這樣了。
夏瑤比較細心,挑了個小廝進去上水。若是有需要,也可以給將軍擦背什麼的。可惜白世年一概不要。
夏瑤跟武星私底下偷偷說道:“將軍以前說要離女人十丈遠,避諱得也真夠緊的。”連個丫鬟侍女都不用。夏瑤心裏嘟囔著,至於嘛!郡主還沒這麼小心眼。
武星輕笑:“小心無大錯。”誰知道又犯了郡主那條忌諱。還是避諱的好。省得夫妻剛見麵就鬧別扭。對於郡主的醋勁,武星那是一清二楚。所以他覺得將軍這麼做是對的。郡主很好說話,但是在這方麵,榮當第一悍婦真是沒錯。
夏瑤嗔怪:“說得好像郡主真是悍婦一般。”郡主無非就是醋了一點。哪裏就悍婦了。真是的。
武星但笑不語。郡主可能不是悍婦,單絕對是天下第一醋。
白世年從頭洗到腳,頭發還得擦幹。很是費時間,出門的時候,就已經超了溫婉說的時間了。
明瑾等白世年出去以後,望著明睿不解的說道:“哥,為什麼不跟爹一起去接了娘回來。”
明睿小大人似的說道:“爹跟娘有很多話說,我們在不方便。”夫妻分開八年了,肯定有無數的私房話說了。他們兩個小的在裏麵,哪裏能好好說話。
夏瑤聽了明睿的話,抿著嘴巴笑。人小鬼大,也不知道明睿從哪裏知道這些的,不過真的很窩心就是。
明瑾有些不明白,但是見著明睿不欲多解釋的模樣。明瑾也沒再多問了:“哥,那我們去點菜。讓夏嫻姑姑做娘最喜歡的菜。你說好不好。”大人的彎彎道道很多,哥懂,他不懂就聽哥的。
明睿這時候問道:“姑姑,我爹喜歡吃什麼菜啊?”總不能都點娘愛吃的,也得點幾樣爹愛吃的。
夏瑤搖頭。夏瑤是真不知道白世年愛吃什麼菜,這個問夏嫻就知道了。可惜夏嫻也不知道,因為不管做什麼,白世年都吃。沒有特別偏好的食物。
好吧,明睿被他爹打敗了。竟他爹竟然沒有特別愛吃的東西,他還有愛吃的蛋撻呢!
夏瑤笑眯眯地說道:“也不是沒有,將軍喜歡喝酒。府邸裏有一百多年的女兒紅。若是大公子能說動郡主拿出來,將軍一定會很喜歡的。”溫婉其實也不是沒有嗜好,她很喜歡收藏好酒。特別是那種年代久遠的好酒。不過這些都是私底下的事。到現在,郡主府裏已經存了很多的佳釀。一些酒別說錢買了,很多人聽都沒聽過的。
明睿眯著眼睛說道:“這酒還是留著吧!”這麼好的酒,留著,等過些年他們兄弟也能跟著爹娘一起喝的。
夏瑤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