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接駕(下)(1 / 3)

皇帝穿著一身金黃色的鎧甲,披著一件明黃色的大氅,騎著一頭墨色的高頭大馬,英氣勃發,威風凜凜。溫婉咂舌,這去了一趟邊城沒給累憔悴老了幾歲,反而年輕了許多。這個樣子哪裏像是個五十歲的老頭,倒像是個三十歲的年輕人了。

不容溫婉多想,皇帝到了麵前。溫婉帶著文武百官齊齊跪在地上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溫婉與大臣的話落,跟著的大軍,所有的士兵一起揮舞著手裏的武器,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震耳欲聾。

溫婉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宏觀的場麵。一下都忘記做什麼反應了。還是在身邊夏影的提醒之中回過神來。

皇帝從馬上下來。走到溫婉麵前,扶了溫婉起來。並沒有多說什麼,轉過頭來對著文武百官說道:“眾愛卿平身。”

溫婉給皇帝展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標準的笑容:“皇帝舅舅,你終於回來了。”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再不來,她不僅腿要麻,估計肚子也得唱空城計了。恩,還有那一堆的破事也可以交付了。

皇帝看著穿著一身金黃色宮裝的溫婉,滿身的珠翠。著裝上沒有任何挑剔的,但是皇帝眉頭皺得緊緊地:“怎麼瘦了這麼多?”看著比他離京瘦了一大圈了。圓潤的臉都不見了。書信上溫婉天天叫累,但是見到暴瘦的溫婉,才知道溫婉所言非虛。

溫婉很想去車上暖和暖和:“皇帝舅舅,我們回宮再慢慢談吧!”能不瘦嗎?先是宮變,後是處理政務。累得要死人。完了還被人算計,差點被氣出病來,沒累病隻是瘦點已經算是好的了。

白世年在皇帝後頭,一眼就瞧見了溫婉。看了溫婉,眼睛就舍不得離開溫婉身上移開一步。

溫婉穿著一身金黃色的朝服,腰束九孔玲瓏玉帶,梳著高髻,霧鬢插著繁雜的珠簪,雍容華貴。

溫婉這次沒化濃妝,隻薄施粉黛。肌如凝脂,唇若點櫻,一雙杏眼盈盈如水。再有身著金黃色宮裝,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被鍍了一層金光,似九天下凡塵的神女。

葉詢小聲地說道:“這是郡主?怎麼郡主八年不見,都兩孩子的娘了,怎麼看著卻比當年離京更漂亮……”記得郡主今年也有二十七歲了。怎麼看著這麼年輕,好像二十都不到得樣子。恩,不過感覺卻比八年更有韻味了。

白世年聽了這句話看向葉詢,眼中射出一把把的刀子。讓葉詢打了個冷顫,葉詢仔細回想剛才的話,沒說錯什麼呀!確實比八年前更漂亮了嘛了,這也吃醋,太小氣了。不過葉詢還是咂舌,郡主這是怎麼長的,逆生長啊逆生長!

葉詢這麼想著,望著溫婉,再回望著白世年,麵上有著戲虐之色。郡主越來越漂亮,將軍卻是越來越老了。恩,頭上都有白頭發了。兩人站在一起都不般配了。這完全就是老少配呀!之前將軍就沒底氣,現在越發沒底氣了。嗬嗬,有意思,真有意思。

白世年看著比記憶之中更漂亮的媳婦。心頭也是千帆滋味呀!雖然溫婉說自己是黃臉婆了。但是白世年還是從管家那邊知道了消息。大管家也好久沒見過溫婉,隻根據傳聞之中告訴白世年的。白世年知道溫婉不僅沒成為黃臉婆,據說生了孩子以後愈發年輕了。白世年已經做好準備了,但是想像之中的溫婉還是與現在眼前的人,有差距。而且還是很大的差距。若不是場合不對,白世年真的會問溫婉,這樣還是黃臉婆。那我是不是成為阿公了。

溫婉請了皇帝上龍輦,皇帝怎麼可能坐龍輦。難得炫一把的,坐龍輦多沒意思。騎馬進京才叫威風。

溫婉也沒拒絕,皇帝回來,皇帝說了算。自己上了八人大轎的金黃色轎輦。溫婉一直到上轎,也沒一個餘光沒給白世年。

白世年不知道溫婉所想。但是麵對溫婉的態度,白世年心裏一陣的失落。難道溫婉真嫌棄自己老了,要不然為啥都不給自己一個眼神。白世年忍不住想著自己頭上的白頭發,媳婦現在水靈靈的,他卻老了。老得媳婦都不認得自己了。

葉詢在邊上直笑:“完了完了,將軍,郡主不認得你了。”其實他也挺佩服溫婉郡主的。在這個場合連自己的丈夫一眼都不看。這種態度一般隻有兩個原因。要麼當丈夫是陌路人,要麼是不敢情緒外泄。

當陌路人是不可能的,就算再沒有感情的夫妻,妻子也不可能將丈夫當成陌路人。而且將軍與郡主夫妻情深意重,雖然現在沒剛分離那般黏糊,但這兩年也是送這送那,還將自己的心腹送給將軍貼身保護。又費盡心思培養了兩個孩子。從這些看出郡主還是很惦念將軍的。所以,葉詢確定溫婉是屬於第二種,不想感情外泄所以收斂了自己。

葉詢心裏佩服溫婉,都分別八年了,再到朝夕暮想的丈夫還能控製住自己,看都不看丈夫一眼。這得什麼樣的心性呀!八年了,郡主比八年前更難看透了。不過也能理解,若是連這點心性都沒有,怎麼能被皇上委以重任,當攝政郡主。

葉詢望著很是鬱悶地白世年,不厚道地樂嗬,你就繼續鬱悶吧!他是不準備告訴白世年呢!這幾年這狠心的家夥將自己擠兌的夠嗆。又抓了自己的痛腳,現在總算能報複回一點點了。當是利息。

溫婉的轎輦,從外麵看裏麵是什麼都看不到的。倒不是刺殺,而是溫婉不喜歡讓眾人仰慕。

夏影在溫婉的轎子邊上,小聲地對溫婉說道:“郡主,剛才將軍一直望著你。見你沒看著他,將軍很失望,也很失落。”這次出來,夏瑤跟武星護著兩個孩子去了。溫婉擔心秋芸幾個不成,所以將夏影帶上了。夏影一直尾隨在溫婉身邊,半步都沒離開。剛才也是這個女人沒規沒距,送這送那的。

溫婉麵露微笑。她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剛才一直有一道熾熱的眼神尾隨著她。當今天下,能當著眾人如此明目張膽地看著她不轉眼睛的,除了她丈夫還能有誰。隻是現在這個場合,實在不是他們夫妻交流的時候。既然不能交流,還是不要對望了。等的了八年,還差這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