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先別著急,咱先做生意,賺錢要緊,等會我自然會把情況都告訴你的。”說著,孟海龍就幫忙推著這輛賣牛雜的小車,小心翼翼地走到林玉潔身邊。
林玉潔站著的這個位置,也正好就是周文斌每天擺攤的地方。
賣牛雜的小推車剛剛停下,對麵的學校裏,一些學生就開始朝這邊走過來。
上了一天的課,就這時候最開心了,和同學們一起,三三兩兩,到周文斌這裏買上一碗熱乎乎的牛雜,這在學生們的眼中看來,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因為有人來買牛雜,一忙起來,周文斌也就沒有時間繼續追問他父親是什麼情況了。
隨著他的忙碌,之前激動的情緒,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看見周文斌的情緒已經穩定,不再那麼激動,買東西的人也漸漸少了,孟海龍這才開口說道:“大叔,我這次到香島來,其實就是幫周伯通周老先生來看望一下你們的。”
“我爸讓你來看望我們,他老人家呢?”周文斌的情緒又漸漸變得有些激動了,隻不過,和之前相比,他這情緒就明顯要好很多了。
“大叔,事情是這樣的,我跟周老先生認識,是在戰場上……”孟海龍花了大半個小時,才終於把那一次的事情講述完整。
當然,周老先生讓他把戒指轉交給他家人的事情,孟海龍倒是沒有提起,畢竟,他現在根本拿不出那個戒指,自己要是把話說出來,人家非要他把戒指找回來,他可不知道去那裏找。
聽著孟海龍的講述,周文斌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他一直都知道,考古這個行業不是什麼好的行當,可是,他父親就是好這一口,任憑他怎麼規勸,周老先生還是要去冒險。
也因此,周文斌的心裏其實也做過最壞的打算了。
但即便是早有心裏準備,當這個情況真的成為現實的時候,一時之間,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老師,你看,就是那個人了,他欺負賣牛雜的大叔,把人家大叔都欺負哭了。”不遠處,一個學生拉著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地朝這邊走過來,一邊走,那個學生還一邊開口對那中年人說了這麼一句。
這話傳到孟海龍的耳裏,他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跑來欺負一個老頭,他有病啊他!
那個中年人被學生拉著走近之後,他先是看了孟海龍一眼,然後又看向周文斌,並開口說道:“這位大哥,我的學生說你被人欺負,用不用我幫你報警?”
“呃,不用!”周文斌急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並開口說道:“謝謝,謝謝你們,不過,沒有人欺負我,我傷心,那是因為我得到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大叔,其實,我還有一個更加不好的消息我要告訴你的。”稍微停頓了一下,孟海龍才接著說道:“城管來了。”
“在那裏?”一聽城管來了,周文斌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做他這一行的,最怕的人,無疑就是城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