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萍看了也嚇得腿軟,忙上前勸說:“宋醫生,夠了夠了,再這樣會鬧出人命的”。
“阿姨,這種人你不給他點教訓,他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宋楚頤把管洪鑫腦袋扯起來又再次按進水裏,他彎腰,唇角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你是什麼東西,跑來醫院敢跟我橫,在北城,我要弄死一個人就像弄死一隻螞蟻一樣,不過像你這種人渣連一隻螞蟻都不如,自己老婆和孩子都不管,隻知道賭博,連畜生都比你強一點”。
他說完把管洪鑫腦袋扯出來,手一鬆開,管洪鑫雙眼翻白的滑倒在地上,嘴巴裏不斷的往外吐水。
宋楚頤用鞋子踢了踢他,問:“還敢來北城鬧事嗎”?
管洪鑫邊大口喘氣邊搖頭。
“以後離這兩個人遠點,你滾回老家去,要是讓我明天還在北城看到你,我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宋楚頤手抄褲袋,猶如神祗般高高在上的下著命令,“自己喜歡賭博,自己就去掙錢,就算是你親生的,也沒有義務來給你當奴隸”。
管洪鑫用力點頭。
宋楚頤眉目微轉,輕聲說:“還不快滾”。
管洪鑫連滾帶爬的拉著兒子逃出了病房。
也不過是幾分鍾的事,盧萍、管櫻、長晴都震驚的仿佛不認識他般。
不過片刻功夫,管櫻便回過了神來,感激的落淚,“楚頤,真的謝謝你,要不是有你在,我和我媽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他們對我的病人動粗,我隻是對我的病人負責而已”,宋楚頤重新穿上白大褂,轉身朝長晴走來。
長晴緊張的心跳差點停止,直到他停在自己麵前,彎腰查看了盧萍頭上的傷勢後,說:“阿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盧萍看了看自己手臂,剛才被推倒的時候摔破了。
宋楚頤朝門口的護士招招手,“你們送她回去,處理下傷口”。
“宋醫生,你就是我們母女倆的再世恩人”,盧萍感激涕零的道謝後才蹣跚離開。
管櫻望著盧萍的背影心口發酸,“是我太沒用了,被人家欺負上門來也沒能力保護我媽”。
“小櫻,你別太難受了,我花錢給你請幾個保鏢,二十四小時保護你”,長晴被氣得熱血沸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麼渣的父親和弟弟”。
“這樣的人醫院裏多了去了…”,宋楚頤還沒說完,手機響了,他一看來電,便疾步往外走,“科室裏有事,我先走了”。
他一走,管櫻就拉著長晴的說喃喃的說:“長晴,你說他肯這麼幫我,是不是對我還有情”?
“…我不知道”,長晴低頭呐呐的低語。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之前宋楚頤說過不會再接受背叛自己的女人,可是如今卻為了管櫻動手打人。
在醫院裏鬥毆對一個醫生來說實在是冒著極大的風險。
她甚至從來沒有見他流『露』出那麼憤怒的神情過。
可能…管櫻在他心裏的地位確實不一樣些。
病房裏,一番激烈的搶救後,宋楚頤低頭安靜的看著病床上沒有氣息的病人許久,慢慢摘掉手套,回頭對朱超說:“通知病人的家屬,病人18點二十搶救無效死亡”。
他說完轉身離開,每一步,步履沉重。
在能夠眺望到花園的走廊窗口上,他多站了會兒,吹吹風才返回辦公室。
門口,長晴一身杜嘉班納的繡花連衣裙倚在那,低垂著腦袋瓜子。
“你在這這裏做什麼”?他走過去,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從他喉嚨裏傳出來。
長晴抬頭,看清楚宋楚頤眼神後,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雖然他平時也總是清清冷冷,很少笑,但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表情冷漠的好像沒有感情。
“我…”。
“別站門口了,進來吧”,宋楚頤打開辦公室門,先走了進去。
長晴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看他坐進辦公椅裏,拉開抽屜,從裏麵取出一根煙和打火機,點燃,動作優雅的就像一部英國片。
“你…你不是不抽煙的嗎”,長晴眨眨眼,今天的宋楚頤又動手又抽煙,都快讓他認不出來了。
宋楚頤深長的吸了口,綿長的煙霧從潔白的牙齒和高挺的鼻子裏溢出來。
他平時是不抽煙,可每當有病人在他手裏死掉的時候,他都會難受的抽一根紓解壓抑的情緒。
“你到底有什麼事”?他低低的語氣裏有不耐煩。
長晴眼圈一酸,後悔,或許自己是不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