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的默認,方崇陽把頭轉向窗子。
“嗬,當年我和嘯天是最好的兄弟,他是退伍的,我也是退伍的,偏偏又在同樣一個城市打拚,自然就認識了。我比他能打,但是他比我聰明,我們加一起根本沒人能抵抗的過。不管是以前一起開店時對付那些地痞流氓,還是後來幹脆弄了一幫人幹起了對方的事,我和他都明白對方的重要性。”
“期間我救了他很多次,他也救過我,可以說,沒了誰,現在兩個人都在地下埋著。當初老領導出了事,也是他攔著我,說讓他去,這種事哪能讓他去幫我承擔……把幫裏交給他,我很放心。在我看來即便全世界的人背叛我,他和馨蘭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額,林老弟,馨蘭是你大嫂,當初收保護費的時候認識的一個漂亮姑娘,後來被我拿下了就是,這麼些年在裏麵呆著,眾多原因裏麵,不想以目前的狀態出去見她是很大的原因。”
聽方崇陽跟回憶一般說了許多,林軒知道他沒說完,便一直在等。
“可既然嘯天真的要對我動手,我方崇陽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他要真說願意當這個老大,我自然讓給他,一個破位子有什麼好當的。可他什麼都不告訴我,在背後給我使絆子,不管花上什麼代價,最少我要出去當麵問問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方大哥,你是準備動手了?”
“嗯,我認識的人大多在幫裏麵,有嘯天在,那些家夥除了一年來看我幾次外,其他事基本不用發愁。恐怕我目前的境遇還沒有人知道,林軒,我相信你,所以這件事需要你去幫我辦,這幾個人你需要去聯係一下,也幫我判斷下他們現在到底還是不是我方崇陽的手下。當然,最好不要讓張嘯天發現,那樣你會有危險,有了他們在外麵幫忙,我才能把出來前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
林軒記下了幾個名字和號碼,方崇陽接著說:“但這不是真正解決的辦法,我的身體狀況才是主要原因。現在這種狀態下,別說出去了,就是在看守所裏麵,說不定哪天我都會被人打死,偏偏你一個月隻能進來一次。老領導那你可以去幫我說說,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緩解下情況,隻要我的狀況能恢複,老領導也應該有辦法讓我出去。”
方崇陽一直在說話,林軒把他說的東西盡量都記在腦子裏,隻是獄警的催促讓這次的會麵很快也結束了。
找了王樂平後,幫他針灸推拿了一番,做完這一切後,林軒想了想,還是直接把方崇陽的情況說了出來。
“我早跟他說了!這小子腦子一根筋,那個張嘯天一看就是聰明人,豈會願意一直在他手下呆著?真讓我想辦法的話,的確有點難……”
“方小子手段是有的,要不然也不會這些年一直在看守所呆著,而不是進監獄。當然,我也幫他想了辦法,本來今年也是準備讓他出來的。即便上頭的關係解決了,看守所那邊也需要有一些證明,比如證明嫌疑人表現好的東西,沒這些東西,流程上就走不通。”
“黃海昌這個人我是知道的,心思壞的很,而且貪,這些年收了方小子不少東西,居然還敢翻臉不認賬,你回頭也問問方小子手裏是不是就沒留下什麼證據。黃海昌今年就要調走了,任期到了,他自己也有些關係,自然不會繼續在黃山這個看守所呆著。下一個來的人呢,是從省裏麵派來的,也剛好是我能靠關係說通的,這樣放出來就不會引人懷疑。”
“但方小子這些年仇人多,這個張嘯天自然也不會坐視他出來。黃海昌使點手段,即便不能在裏麵弄死他,出來也是個殘廢,隨便路上拉個人一刀也就把他了結了。所以在這之前,不光要敲打下黃海昌,更關鍵的,是要保證方崇陽的健康。”
王樂平古怪的看了一眼林軒,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可林軒也明白他在打自己的主意。
突然,他腦海裏有個一個荒誕的念頭,而看著王樂平嘴角微微揚起,他估計十有八九自己猜中了。
“要是可以的話,林軒你要不進去陪方小子一段時間,你們兩在一起也是個照應,有你在,方小子的治療不成問題。天天在外麵放風或者工作,有的是時間給他治療。”
看到林軒微微抽搐的眼角,王樂平笑了笑:“當然了,肯定是在之前這些準備工作都做完,要不送你進去那是在害你!不過這是老頭子我自己的想法哦,不強求的,畢竟你隻是個醫生,平白無故讓你進去關一段時間,總對你不好,說不定以後還會被醫界的人拿出來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