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徐汝愚說出這番話來,眾人心中稍安,徐係的力量主要集中在軍事上,雖說政事堂主議的三人都是鐵定擁護徐汝愚,但是更多的人卻是被擄奪去兵權的世家家主,相對在政事堂中擁有不弱於徐係的力量,若是雍揚政務、以及雍揚日後可施行的政製真能如徐汝愚所允諾的決於政事堂,無疑是在座諸位最樂得相見的結果。
一時堂下氣氛輕鬆下來,交頭相互議論,決定自己去向。
鍾籍最先站出說道:“末將願隨都尉前往海陵、靜海。”
龔豪說道:“末將駑鈍,患海匪入侵,常常不得安寢,願意攜家小返回雍揚安居,在政事堂中稍綿薄之力。”
許道覆知道許家若要再度崛起,隻有靠積累軍功一途,心想:南城二千子弟軍勢力會被徐汝愚調去靜海,自己若說隨之去靜海,隻怕惹人懷疑,說道:“江大人於廣陵置縣,道覆自以為對廣陵的事務稍有所知,請都尉準許我隨之前往。”
徐汝愚點點頭說道:“軍政分置,需派人出知各縣,遵從政事堂的決議主持政務,各縣均需設令守之,道覆之才,出任廣陵令,想來日後政事堂的諸公不會有什麼異議。”
許道覆諤然驚立,幾乎不信自己所聽之言,環顧左右,俱是驚詫神色,撲地跪下,伏首埋在膝間,雙肩顫栗不止,長泣失聲的說道:“道覆永世銘記都尉的大義,永世犬馬追效。”
龔豪見徐汝愚如此良機也不除去許道覆,才確實徐汝愚不會記恨當年之事,心中不由後悔選擇進入政事堂中,心想自己留在青埔發揮更大,隻是話已出口,再難收回,想到明年政製初定未必沒返回青埔的機會,心中悔意才稍褪。
徐汝愚走上前去,將許道覆扶起,引到他的座位前讓他坐下,說道:“許公並無為禍雍揚的用意,我也責罰不了你。隻是日後雍揚政事決於政事堂,許公行事需三思啊。”
徐汝愚攜幼黎返回梅園之時,季子衡已等候多時。
昨天入夜,魏禺率領五千水軍抵達雍揚,將封鎖雍揚的水道,將東林會藏於附近水道的十首蒙衝艦與五百將士俘獲,蕭逸之也在其列。今日淩晨,魏禺領著四千水軍與張仲道率領的後備營一同溯流而上,準備到宿邑附近的水域接受東林會換質的戰艦。
季子衡率領餘下的一千水營進駐雍揚港,此時來梅園參見徐汝愚。
季子衡見徐汝愚等人走來,臉上神情與往常一般無二,似乎未受昨日之事影響,走上前去,說道:“蕭逸之不願隨換質的船前去雍揚,想與你見上一麵。”
“哦。”徐汝愚眉頭一挑,問道:“他若不去,蕭別離怎會甘心將戰艦交出?”
“他寫了一封讓魏禺帶去,他說以青鳳將軍的為人,不至於留難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