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軍政會議(下)(1 / 3)

眾人聽沈德潛也要為雍揚重建水營引薦一人,都想:竟成了這兩家之爭。見堂上的江淩天、梅鐵蕊臉色如常,似乎不畏沈、許兩人掀出什麼風浪。

許道覆目光陰柔的注視著沈德潛,在他心思裏,江淩天與梅鐵蕊兩人之所以不動聲色,隻怕打定主意,讓沈德潛與他互相製衡,以此分散水營的權力,保證徐係勢力在雍揚政局占據主導地位,或許還會有別的人跳出來分享水營的控製權。

許道覆目光迅速掃過眾人,又回到沈德潛臉上,說道:“不知沈長史準備引薦何人?”

沈德潛說道:“你以為是何人?”說罷,轉過頭來,望著江淩天,眼中征詢之意一目了然。

許道覆見江淩天毫無疑議的點頭應允,恍然明白他們之間早有默契,心中升起不祥的感覺。想到荀家與陳家給自己的允諾,心神稍稍寬懈,伸頭向門外望去,隻見沈德潛與梅立亭兩人並行於前,遮去身後那人的麵容,隻看得見他青衫及體,腰間懸著尋常腰刀,三人徑直向堂內走來,經過門事官的身前,竟沒有解下腰刀的意思。

此間雖非官城正中的政事堂,但是江淩天一直在此處理公務,便有了政事堂的性質。

除了執戟精衛,進入政事堂均需解下隨身兵刃,眾人見那門事官與門前的執戟精衛非但沒有出聲喝斥,還現出一付目瞪口呆的樣子,心中俱是一緊,心都提到嗓子眼。

許道覆下意識回過頭來,卻見江淩天、梅鐵蕊、張仲道、沈冰壺等人一齊站了起來,大感不妙,卻聽堂上嘩然聲起,轉頭看見沈德潛、梅立亭分立兩側,徐汝愚從容不迫的抬腳邁過玄色鐵木門檻,淡定的眸光像是看著自己也像看著別處。

許道覆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裏,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隻留下驚懼交雜的煞白。立在他身旁的蕭別離雖然與徐汝愚素未謀麵,也能從眾人的反應中迅速猜到發生何事。

此時張仲道、刑坤民、沈冰壺三人悄然移至他的身後,令他不敢稍有異動,隻得呆然站在那裏靜觀事態如何發展,想來徐汝愚也不會驟下辣手。

徐汝愚稍稍一停,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一笑,側頭向沈德潛說道:“雍揚眾人似乎不歡迎我。”

眾人紛紛站起來,擁上前來。

隻是徐汝愚早就辭去都尉職,又不便直呼其名,眾人結舌,堂上還是一片靜寂。

江淩天朗聲說道:“都尉重臨雍揚,是我等大幸。” 說罷排開眾人,將徐汝愚引到堂前,隨後退到下首站定,解下腰間的佩劍,交給一旁的執戟精衛帶出廳外,以此表明自己再非雍揚第一人。

眾人如夢初醒,一齊呼道:“末將參見都尉。”

許道覆刹那間如遭雷電貫頂,明白其中一切,沈德潛歸附徐汝愚,使得徐汝愚完全控製住雍揚局勢,隻待雍揚軍政會議上重新收回對雍揚的控製權。

徐汝愚重返雍揚,選擇普濟海匪極可能重新入侵雍揚的時候,風雨前夕,雍揚近兩百萬民眾站在哪邊,不喻自明,誰能在這樣的時機逆勢相抗?

徐汝愚現在的實力果真不是別家勢力直接能幹涉得了的。

許道覆腦海中痙攣般頓時空洞一片,隻是怔怔站在那裏,看著別人唱罷登台輪轉不休。

徐汝愚微掀長衫,屈膝坐下,環顧左右,說道:“各位有事不妨坐下商議。”望著暗自戒備的蕭別離,說道:“蕭會首,江水之上,未能通報姓名,還望見諒。”

蕭別離滿目詫異,聲音澀然的說道:“那日是你?”臉如死灰,說道:“你與長河幫早已媾和,為何還要引我入彀?”說出這番話來,已承認自己完全處於劣勢的現實。

徐汝愚笑道:“我與內室乘著漁舟在江水上飄蕩閑遊十多日,那日江上大雨,風浪惡急,長河幫少主君逝水邀我上長河幫的大船避雨,機緣巧合而已。”

眾人才明白徐汝愚離開清江竟在江水上泛舟弄潮悠遊旬月之久,隻是醞釀尋找最佳的時機出現在雍揚,令雍揚反對他的勢力無力反抗,各自想起近一個月自己的表現,雖無大違逆之處,還是禁不住的滲出涔涔冷汗。得邵海棠之助的徐汝愚行事更加成熟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