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前奏(2 / 3)

四邑的守將紛紛返回雍揚議政述職,與往常駐不同的是,各人都帶著上百的精衛。區區數百人不至於讓雄偉居天下首邑的雍揚城顯得擁擠,但是雍揚城的居民卻感覺異常的壓抑。

普濟海匪大規模的侵擾南閩,已有好幾日沒有許伯英一行的消息傳來,徐汝愚的行蹤更是撲朔迷離。

傳聞公良友琴可能再度從雍揚登岸,雍揚城野一時人心惶惶,雖說普濟海匪幾經打擊,已經不大可能攻占城池,可是世事誰能料定呢。

沒有水營,隻能被動的防禦,也就無法避免普濟海匪小股流竄登岸。

新朝三十六年以前,普濟海匪就是以小股流竄的方式在東海境內燒殺擄奪,東海百姓對此記憶猶新,一時間雍揚百姓擔憂更甚。

張仲道跨入被眾衛嚴密封鎖起來的內院,見徐汝愚正在院中飲茶,笑道:“許道覆之流為重建雍揚水營造勢,搞得城野人心惶惶,哪料得卻反助了我們,我剛從挑明月樓回來,你可知我發現什麼?”話一出口,就知道說漏了嘴,泄漏自己來此之前曾到挑明月樓飲酒的秘密,早知如此疏忽,進來之前就不需運丹息將酒氣化掉了。

徐汝愚問道:“發現什麼?”

“傳奇說書藝人柳亭山在今日到挑明月樓說書,隻說你父兩度平匪之事,挑明月樓現在已給圍得水泄不通,我離開時,柳亭山應眾人要求,再說一場,破了他一日一場的例了。”

幼黎在旁笑道:“定是許亭易從商南將柳先生逼過來的。”

張仲道說道:“那也要柳麻子心甘情願才成。”

徐汝愚說道:“仲道,這幾天你盡管替我與柳先生飲酒,隻需雍揚軍政會議那日清醒就成。各邑的守將陸續來到雍揚城中,雖說潛流不斷,但是在軍政會議之前,表麵不會有風浪的。”

張仲道說道:“如此重任,舍我其誰?柳麻子明日要說青鳳將軍事,讓我在場做一個活生生的佐證。今日回去,我要好好想一想,如此才能將自己說得體麵一些。”

徐汝愚不理他的打趣,問道:“毗陵、泰如方向可有什麼異常?”

張仲道回道:“並無異常,大概注意力集中到了宛陵去了。”

徐汝愚將擔憂掩去,問道:“季道與漱玉成婚之後,即成東海新貴,你真的不去宛陵恭賀。”

張仲道黯然說道:“等雍揚事情定下,我再去不遲。”

此事,旁人無法寬慰他。

宛陵改製時,徐汝愚曾與張季道其處多時,然而兩人性格不合處甚多,所以隻停於泛泛之交。後來徐汝愚在商南與荀家、霍家對峙之時,張季道率先反對東海施行有利徐汝愚的政策。為了消除去徐汝愚在宛陵的影響,陳預撤消青鳳騎營建製時,又以張季道支持最力。張季道的做法,不僅使徐汝愚與之絕裂,也將他的唯一兄長張仲道推到他的對立麵。

雖然張季道的做法為人所不屑,但是他最成功的迅速崛起,除去獨攬儀興府的大權,對東海的影響也日益深遠。

徐汝愚說道:“宛陵為季道與漱玉的婚事大張旗鼓,雖說情有可緣,可在這時還是讓人放心不下,你去最好。陳預解散青鳳騎營讓人措手不及,你不妨在宛陵多待上幾日,一些上次不及帶出宛陵的人,這次要想些法子。別人或許可以不計,肖烏野你要替我騙回來。”

張仲道苦笑道:“肖烏野就像潛在水底的魚,精明透頂,豈是我騙得了的,實在不行,隻有敲暈了他,將他將在馬車裏運回來,反正他在宛陵也沒人注意。”

“怎會沒人注意,陳預就對他盯得很緊。東海戰局之後,我曾希望幹爹將肖烏野調至雍揚,正是被陳預所阻。可見陳預還頗識人之明的。”

陳預何止頗有識人之明?宛陵旁係大將如方肅、張季道等人雖然最終歸於陳昂門下,當初卻是陳預慧眼識出,予以重用的。方肅雖與陳預政見多有不合,卻也不會背叛他。

東海戰局的中後期,肖烏野與張仲道一同在白石外線作戰,後來同在宛陵供職。徐汝愚對他評價甚高,張仲道自然也會留意。肖烏野隻是投附的旁係將領,在森嚴的宗族製度下難得重用,何況他在東海一役中拘於麾下兵力所限,並無傑出表現,陳預也不能破格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