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前奏(1 / 3)

隻要沈德潛屈服,雍揚的形勢便無人能夠逆轉。

雍揚城共七員統製,東城、西城、後備營、延陵營軍都牢牢掌握在徐汝愚手中,除此之外,就北城、南城、水營三員統製分別為沈家、許家、張家控製。然而水營自東海戰局之後,一直未能重建,張式水營統製之銜,有名無實;南城組軍時,隻有一營編製,到現在也沒有成功擴編,實力最弱;惟有北城的三千精兵乃是沈族的子弟兵,戰力不容小窺。

雍揚城東的宿邑向來由宿幫控製,宿邑以東便是許伯當的白石府。

東海多次軍事進逼白石府,均被許伯當一一化解,然而白石府處於環圍之中,若非永寧世家暗中相助,日子必定艱難。

龍遊邑在雍揚城的西北,龍遊邑的北麵是毗陵府。

青埔邑在雍揚城的東北,北麵是泰如府。

新設的延陵邑在雍揚城的正東,原是延陵鎮營軍的駐地,東海戰局之後,延陵鎮撤消,新設了延陵邑,邑城狹小卻險峻。梅家的大半產業都在延陵邑,而延陵邑的控製權卻是鍾籍的延陵幫手中。

雖說一開始讓鍾籍出任延陵守軍的統製,並無太深的考慮,東海戰局之後,沒有將延陵邑還與梅族,則是防止梅族完全控製延陵邑之後會擺脫宿幫的牽製而獨立成為一係。

這樣的安排於當時形勢而言自然沒有不當的地方,此時卻讓徐汝愚為之頭疼,讓他深深感到世間沒有十全十美的安排。

相比龍遊、青埔兩邑,延陵邑更為重要,為了壓縮普濟海匪的生存空間,在延陵邑東南境陳以重兵十分必要。

江水在延陵入海,江麵遼闊,寬達十餘裏。

延陵邑東側不遠處有兩處大的沙洲,一名東布洲,一名壺豆洲,均是周圍達百裏的大沙洲,成陸已有數百年之久,原為舊朝流人之所。兩處沙洲均是江水衝積而成,土地肥沃,東海的世家漸漸遷民沙洲之上,開墾荒地設置鹽場。新朝普濟海匪興起,兩處沙洲上的住民大多被普濟海匪擄去,兩處沙洲才荒廢下來。

徐行將普濟海匪趕出東海,然而兩處沙洲獨懸於陸地之外,世家也無心冒險經營,也任其荒廢。

壺豆洲與延陵邑之間的洋麵隻有二十裏之遙,中間五座基部相連的島嶼抬出水麵近三十餘丈,在平疇千裏的東海郡顯得秀立挺拔。

徐行當年為東海拒普濟匪事,曾在五座峰島上建立軍事據點,故而名之軍山。

鍾籍離舟上岸,眯起眼睛回望了一眼襟繡披翠的軍山,熾熱的日光下,重重樹影中的望樓烽煙台若隱若現,似蒙著一層輕煙。

軍山與陸地之間的洋麵稱之為江麵更合宜一些,此時微微簇浪相擁,幾艘漁舟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時起時伏,相對一江之隔的越郡,此地顯得十分的靜謐祥和。

普濟海匪自撫州會戰失利後,一直未對雍揚實行報複性的掠奪,實屬異數。鍾籍寢食不安,每日必出城到東南沿岸察看敵情。

沒有水營建製,隻能用漁舟載上狼糞作為哨船布在近海。

普濟水營號稱有十萬眾,至不濟也不會少於五萬戰力,除去留守普濟本島外,依舊有能力發動大規模的攻勢。

鍾籍在前往雍揚出席軍政大會之前,還是不放心登上軍山眺望遠處的洋麵。

各種消息撲頭蓋麵而至,令人分不清真假。特別是徐汝愚並未如眾所望的抵達雍揚而是去了南閩的消息傳來之後,延陵的官員均勸說鍾籍莫要去趟雍揚的渾水,江淩天與梅鐵蕊未必能控得住局麵。

鍾籍哂然一笑,說道:“延陵若是發生匪患,遷來的十餘萬民眾首當其衝,我此時豈能獨善其身,避在延陵?”

七月流火,雍揚城依舊悶熱,黃土夯實的路麵常因快馬馳揚起漫天的飛塵,雍揚籠罩在一種昏黃的氛圍裏。自從中旬的一場暴雨過後,已有十天沒有雨星子落下來,樹葉上也積了一層薄薄的塵灰,顯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