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擄婦為妓(2 / 3)

攻占天魁寨就能將清江水匪與十二寇盟分割開來,攻占天魁寨卻缺不得眼前這人。徐汝愚身子兀的前傾,直視馮遠程,說道:“馮將軍,在溧水這些日了,過得可安生?”

馮遠程抬著看了一眼弱冠之年名聞天下的青鳳將軍,又迅速垂下視線,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顯得正常:“待罪之身,怎敢安眠?”

“百裏侵襲,伏屍千具,宣城周圍二十裏新建的鄉裏悉遭摧毀。雲逸、濟懷遠一直向我討要你的人。我告訴他們,黑武士營並未參與屠殺,馮遠程並無約束其他流寇的權力。”

馮遠程不敢繼續安坐如素,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伏首膝間。

“你坐回去。在過去十一年裏,你十九次襲新安城,曾四度破之,四次火燒新安城,十一次入曆陽、十六次入吳州。祝連枝想用十艘大翼艦、百匹戰馬換你的人頭,鑿實讓我心動一番。”

馮遠程臉上呈現痛苦的神情,眼神再無初時的鎮定,略顯得有著淩亂,欲言又止,長歎了一口氣,頹然說道:“遠程奢求了,青焰軍怎容得下我這樣的人?”

馮遠程與他的黑武士營在過去十一年在越郡洗掠肆行,成為清江諸寇中最頑劣的一支,也是戰力最強的一支。徐汝愚有心用之,奈何影響巨大,一直猶豫至今。青焰軍眾人對此也各執一詞。馮遠程治軍嚴厲,不殺婦孺,青壯稍有反抗,手下絕不容情。七月流寇侵襲北岸,伏屍千具多為青壯,即使不是黑武士營所為,怕也有他縱容的過失。擄婦為妓,養於山寨供軍士淫樂。用還是不用,徐汝愚難以決斷。馮遠程此時麵敗如土,初時的興奮散得幹幹淨淨。越郡世家對我恨之入骨,青鳳將軍欲想在清江崛起,不會不考慮祝、樊兩家的壓力,至少現在無法視而不見。

馮遠程惶惶站起,欲要告退。

徐汝愚問道:“祝家細數你八罪,要求我交人,但是行文中沒有提及你擄婦為妓一事,你能不能解釋一二?”

馮遠程古怪一笑,有幾冷淒涼有幾不屑,說道:“祝同山的同胞妹妹曾在天魁寨中為妓,雖然此女後麵被祝家派人刺死,但這事卻是祝家最大的恥辱?”

徐汝愚倒吸一口涼氣。

馮遠程聲音尤為淒厲:“二十九年前,我與母親為避戰亂,逃到新安城下,當時祝連枝率軍駐守新安城,見我與母親虛弱無力,沒有蓄養為奴的價值,竟將我與母當作活靶子,引箭射死我們。天可憐我,一箭穿胸而過,卻沒有死去。從此以後,我就發誓成為祝家乃至越郡世家的噩夢。”馮遠程扯開衣服,讓徐汝愚去看他胸背上留下來的兩外銅錢大小的傷疤,“結寨為寇,燒殺淫掠才能滋養戰力,婦女在舊朝軍中本來就是不處治的罪惡,我怎能約束得了。我隻有擄掠祝家宗室的妻女美妾充當營妓,避免他們侵擾民婦。”

徐汝愚默不做聲,藏星雙眸凝視馮遠程看來顯得有些瘋狂的眼神,就是眼前這人,每每冷靜侵入越郡祝家領地,每次都要令祝家蒙受巨大的恥辱與慘重的損失。

祝家隻所以順利接納許景澄,替徐汝愚解宣城的困局,就有示好的意味在裏麵。還是馮遠程與他的黑武士營。

對於祝家的要求,徐汝愚的態度相當明確:“青焰軍所擄之俘虜,均需在青焰軍的治領接受判處赦罰。”

為了瓦解山寨流寇的鬥誌,徐汝愚返回溧水河穀的第二日就簽署赦免令,解除對馮遠程羈留,這時自然不會反悔。

馮遠程告退。徐汝愚還沒回過神來,沒有應他。馮遠程欠著身子,正要退出大廳,卻聽見徐汝愚喚住他:“左尉參聞軍事可委屈了你?”

馮遠程愣在那裏,俄爾驚醒,撲通跪到地上:“主公……”

翌日,馮遠程在蒙亦的陪同下,攜著徐汝愚的手令,秘密從青牙嶺的戰俘營挑出一百名親信,返回宣城。

十月二十日,徐汝愚與馮遠程、梁寶、尉潦率領清江騎營與百名黑武士營軍趕去北陵堡。此時在北陵堡聚集了宿衛營第一營、第三營、宣城輕甲步營第一營,而宿衛營第二營則駐防在四十裏外的烏倫堡中。在北陵堡東側三裏外的清江簡易港口,停著四哨水營戰艦(清江水營第二營與第一營第一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