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仲道來訪(3 / 3)

徐汝愚擺出一副讓人識破的窘樣,說道:“難怪仲道長街襲人,聽了別人唆使。”

河口的校場離溧水新城有三裏路程。

時至月初,彎月如眉,清輝似水,遠近朦朧一片,眾人就著月色向轉堤走去。到了校場,徐汝愚才讓人將四角的風燈懸起,將二百步見方的小校場照得纖毫畢呈。

尉潦居中,明昔、魏禺居側,三人持明光流雲紋的製式馬刀站在張仲道對麵。

張仲道握著八尺長槍能夠感覺到對麵三人不斷提升的氣機,那種隻有在長期殺戮中才能獲得的強大殺氣,隨著他們氣機的提升彌漫開來,陰凝寒意浸入骨髓,都是半步踏入先天之境的好手。

眉頭一跳,張仲道不敢大意,長槍抬起半分,心神浸入其中,斜指正中的尉潦,三人中必是他最先發動攻勢,才能將其他兩人的狂暴攻勢一同引發出來。

氣機相鎖,兩人最初一擊,勢必以力擊力,張仲道倒想看看這個擺出有攻無守架式的尉潦倒底有多大能量。

尉潦像團燎原的火,在似慢還疾的逼近中,一點點將自己的攻勢發揮到極致,明光精鋼刀泛起橙色的微芒,貼近張仲道的近側。

張仲道雙手微合,長槍驟然內陷三分,兀的彈直,一股丹勁脫出槍身,直撲尉潦揮撩的刀芒,槍尖撩刺尉潦下盤。尉潦側身將長槍讓過,長刀卻與張仲道發出的丹勁擊在一處,渾身一震,看似煞人的攻勢左側給蕩開空檔。

張仲道挑刺他左腋,卻見尉潦絲毫不顧,徑向他右臂纏來,側轉,撩起一腳,望著尉潦的直劈過來平直的一刀,正猶豫這一槍刺不刺下,卻覺槍頭一震,已偏離尉潦腋下。魏禺如鬼魅從尉潦身來站,每一擊實實在在的擊在張仲道的槍尖上,明昔的攻勢緣著槍杆漫上來。

張仲道再無顧忌,不盡力怕是會讓徐汝愚看笑話了。長槍一震,微芒脫而去,那有如實質的丹勁便如槍身一般將尉潦三人的攻勢阻在那裏,而實槍脫開身,挽起百餘朵碗大的槍花,“嗡嗡”振鳴不止,俄爾槍鳴愈烈,槍花並成十數朵並且隻有杯盞大小。那振鳴消逝的一瞬,槍芒暴漲,閃爍將尉潦三人罩在其中。

一品級高手的實力真正發揮出來,丹息溢離生勢,尉潦感到壓力倍增,隻覺刀勢慢了半分。徐汝愚在淮水畔就悟出禦勢為空的至理,尉潦雖然無法完全融會貫通,也學得一二,長刃微振,一刀斫向張仲道踢向昔的右腳。

魏禺始終用星空飄香劍的招意,一刀刀點在張仲道的槍尖上,將長槍的威力限製在最低,然而每一擊反震使得自己氣血翻湧。

四人纏戰一處,站在校場邊緣的眾人看得精彩絕倫。

張仲道的長槍使到極致在夜空中槍尖竟有遊離不定的微弱電光,橙色電光在清輝的槍花中遊走仿佛花瓣邊緣的光絲,眉月下槍身殘影淡淡,灰色長袍微微向外鼓起,顯示他雖然氣定神閑卻未留太多的餘力。

相比之下,比張仲道弱了不止一籌的尉潦三人表現更加值得圈點。魏禺長刀出沒詭豔,跟隨槍花生處,每每從不可預知的角度出刀,每一刀卻必震散一朵槍。尉潦狀若瘋虎,長刀去勢淩厲無比,指掌肘膝無一不是攻敵利器,第一次攻擊都是生生讓張仲道逼退,從無自己主動退卻的時候。明昔攻勢比尉潦堂正,勇抵張仲道的正麵。

徐汝愚看了場中情形,心想:仲道無需馬上去領後備營統製一職,不如讓他在溧水呆上一段時間,也讓他人嚐嚐當年我在齊川吃的苦頭。徐汝愚微微一笑,尉潦三人表麵上似乎堪堪抵住張仲道,實則此時已是異常吃力。四人對練到現在過去已有一個時辰,對岸宣城早就知道這裏的動靜,不知許景澄看了會有什麼反應。

與邵海棠、許景澄、張仲道、席道寧四人在沂州刺殺伊周武未曾過去多時,今日四人聚在溧水河穀裏,卻無法一同把盞言歡,人生真是不如意。

徐汝愚向對岸望去,神情間黯然之極,幼黎與他並肩依立,看著對岸城樓上高高挑起的燈籠,在微芒的夜空裏散著桔黃的光暈。

“還在想對岸的事?”

“人生百年,能一起喝杯酒總是不錯。我與許景澄一同刺殺伊周武,又一同在溧水河穀呆了這許久,竟還沒有一起喝過酒,你說是不是很可惜?”

“看你意思,夜間還要尋仲道去喝酒?”幼黎將長發捋到耳後,流波橫看了他一眼。

“不,我是說我們回房後小飲一番。”說完,徐汝愚輕輕笑出聲來,伸鼻迅速到幼黎耳際嗅了一口。

www.cmfu.com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