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開門揖盜(2 / 3)

趙威胥暗道:雖不中,也不遠了,青焰軍千名精銳翻越台山瞞不過我的眼線,但是也不會依舊是那些難民在跟隨徐汝愚。撫州四十六家民寨每家出十多人就維持跟隨徐汝愚的隊伍不變。

“啊,小帥英明,識破徐汝愚的詭計出來,既然如此我們不用理他就是,我們還是看看如何將這一處的幾座砦堡拔除,隻要這幾座砦堡一除,樊家設在樂清的防禦隻剩下薄薄的一線……”

分良小天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臉上騰起的怒氣稍縱即逝,哈哈笑了兩聲,憤憤的說道:“趙將軍拿我當三歲小孩哄,徐汝愚既然擺出陣來,我們若不應,豈不讓天下人笑話我們普濟島?”

“不應便是應。”趙威挺了挺腰,瞬間龐然氣息從身上散出,眸光再不似剛剛那般黯淡無光,在昏暗中卻似蒙著一層紫縈縈的靄氣,“在撫州徐汝愚手中無兵無糧,就憑著那些不成氣候的民寨他怎麼幹涉我們奪取樂清的計劃?”

趙威胥在撫州的地形圖上,從左下角(撫州西南)至右上角(撫州東北)劃了一條直線,虛指斜上方的半塊地形圖說道:“撫州四十六家民寨主要集中在這半片,而我們從撫州進攻樂清的路線完全避開這一區域。撫州民寨根本沒有出兵作戰的能力,我們自然無需理會徐汝愚在撫州會有什麼動作。”

極少有人看得見趙威胥咄咄逼人的樣子,公良小天不由的一愣,細想他的話,覺得有幾分道,心中卻是不甘,爭道:“普濟島八萬子弟損在東海,這筆賬應當記在徐汝愚的頭上,若是這樣對他不理不睬,你我如何有麵目回普濟島?”

數十年來,普濟島吃了兩次大虧,卻都是在徐行、徐汝愚父子手上。難到徐汝愚吃定普濟眾人的心結,才會有此安排?趙威胥歎了一口氣,知道此時將此事壓下去,也不會長久,軍中與公良小天一樣想法的人不會是少數,緩緩問道:“少帥意欲何為?”

“徐汝愚借助撫州的民寨,我們何不借助撫州、崇義兩地山寨,隻要允諾哪家擒得徐汝愚,日後便是清江之主,這樣一來,也不需占用我們自己的軍隊。”公良小天得意說道,暗中瞟了一眼趙威胥,想看他的反應。

趙威胥默不做聲,過了半晌,才問道:“少帥以為那些山寨能留得下徐汝愚?”

“雖然留不下徐汝愚,但至少能將徐汝愚逼回溧水河穀去,省得他留在撫州壞我們的大計。”

趙威胥雖然覺得某處不對,卻想不出理由來反駁公良小天的建議,隻得應允此議,唆使撫州、崇義各路流寇繼續圍殺徐汝愚。

老人峰披翠掛錦,如老人跌坐,山高百餘丈,隻有“老人背”處稍有山勢可借攀登,其餘各處都是危岩懸壁。過了老人峰,就是十裏壩田,十裏壩田的那頭是撫州東北角的一家寇寨雁潭寨。

雁潭山緊挨金華邑、樂清邑的地界,山圍不過四五裏,最高處隻有六十餘丈,山頂有潭,春雁北歸時會棲息於斯,所以得名。雁潭山與老人峰,以及兩山之間的十裏壩田三十年前是樊族一支小宗的轄地。樊族勢力撤離撫州時,沒有將雁潭山上的塢堡交付給撫州的民寨勢力,出乎意料讓給一路流寇,欲圖借助流寇的勢力封鎖撫州漸成氣候的民寨。

徐汝愚率領眾人在老人峰附近出現,普濟島立即向外宣稱隻要能留得下徐汝愚者,日後便是清江之主。一時間,撫州、崇義兩地的流寇蠢蠢欲動,兩天功夫在老人峰的北麵與西南麵聚集了四家共三千流寇。更遠地方的流寇正向此處趕來。

徐汝愚似乎流連此處的風景,率眾駐在小小的老人峰中,簡營陋寨,四日來卻無離去的意思。清江騎營潛藏在周圍數裏的暗處,卻不再阻止各家流寇的眼線進入這一區域。

徐汝愚進入溧水河穀以來,他在東海郡的種種就常被清江府的各色人等掛念在心頭。徐汝愚擺出開門揖盜的姿態,卻讓各家流寇一時猶豫不決起來。

第三日,徐汝愚領著眾人在老人峰上開始修建防禦工事。

徐汝愚在老人峰一帶吸引眾路流寇,不僅讓普濟海匪費盡思量,在金華城中的樊家眾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金華城在雁潭山東北方向一百二十裏處,樂清城在雁潭山東南方向一百裏處,樊家在金華城與樂清城之間修築了十餘座塢堡,這十餘座塢堡形成弧形的封鎖線,將普濟海匪盤踞的溫嶺城關在東南一隅。雁潭山離最近的塢堡天石寨隻有二十裏。

顧明山指著腳下野草蔓生的原野,說道:“九年前,樊家勢力撤出雁潭,將雁潭山的塢堡留給寇匪刑一同,這十裏壩田數萬良畝就成了荒野。若是當年雁潭堡由撫州的民寨接手,不知能救活多少人。”蒼涼的話語似乎看透世家高門的刻薄寡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