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解除(1 / 2)

顧錦朝也聽到了繡渠的聲音,她不由緊張起來,這種時候不讓人誤會都難!何況陳三爺一向多疑。……陳三爺說過下午會回來,但她不知道陳玄青會出這樣的變故!

她看了雨竹一眼,雨竹立刻反應過來,忙把西次間的槅扇打開。

陳玄青剛才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隻是壓抑得太久了。聽到外麵繡渠的聲音,他猛的一驚才徹底清醒過來。他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父親最會洞悉別人了!肯定一聽就知道自己有問題。

他受禮教多年,禮義廉恥最是遵守不過。父親平時也以此來誇讚他。要是讓他知道,平時受他褒獎,寄予厚望的長子竟然對繼母有了別的心思……父親會怎麼對他?陳玄青喉嚨中湧上一股腥甜,他不由緊緊握住手。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陳三爺聽到了槅扇的輕響,他跨進門後,看到陳玄青低著頭,顧錦朝則露出個笑容,站起身道:“三爺回來了,可是累了?妾身給您沏茶吧。”

他心裏已經沉下來。

顧錦朝一看到陳三爺,就知道他在生氣,而且是怒急了。眼睛完全沒有笑意,冰冷又犀利。但是他的笑容卻一如往常的儒雅,甚至表情絲毫不變。

他坐到顧錦朝身邊,顧錦朝身子一僵,後背都開始出冷汗。陳三爺卻讓她坐下來,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問,“你們正在說話嗎,說什麼了?”

陳玄青嘴唇蒼白,低聲喊:“父親。”又道,“……沒什麼,就是曦姐兒練琴的事。”

“嗯。”他顯得十分平靜,又問顧錦朝,“是嗎?”

顧錦朝袖下的手掐住掌心,才維持笑容點了點頭。

“那說完了嗎?”他淡淡地道,“要是說完了,你先下去吧。”

陳玄青被父親看一眼,簡直是渾身都發寒。他從小就怕父親,凡事都要做到他期待的最好,現在卻做了這樣的事……他啞聲告退,出了西次間。

采芙看到陳三爺的茶杯空了,想為他倒茶。剛上前一步,就聽到陳三爺冰冷的聲音:“滾出去!”

顧錦朝都被他突然的發怒嚇到了!采芙更是臉色煞白,拉著雨竹行禮退出去,合上了西次間的槅扇。

陳三爺給自己倒茶,喝茶。

西次間裏沒有一點聲音。

顧錦朝僵硬地坐著。

陳三爺應該早就知道她和陳玄青過去的事了。

顧錦朝也有感覺,但是她原來隻是猜測。沒有人來捅破這層窗戶紙,她也能感覺到陳三爺的猜忌和不信任。他是一個相當多疑的人,顧錦朝從前世就深刻認識了這點。

陳三爺在猜忌什麼呢?顧錦朝並不知道,她卻也能猜出來個大概。

但從前他也隻是猜忌,並沒有認定。

顧錦朝抬頭看他,陳彥允卻沉默地喝茶。

她覺得自己渾身發冷。

是不是他今天就認定了呢……

顧錦朝覺得自己嗓子發澀,說不出話來。

她一向不覺得自己是個果斷的人,隻是她覺得,她和陳玄青的事已經是過去的了,沒必要再說起。無端的說起這種事對誰都不好。隻是她沒想到陳三爺有一天會懷疑,或者沒想到陳玄青竟然會這麼做,把她逼到現在的份上。

依照陳三爺的習慣,他懷疑後說不定已經找人調查過自己了,他按兵不動,是因為所有的事情還不明朗。

信任是一件很難的事。陳三爺不信任自己很正常,顧錦朝心裏知道。她打算把一切都說了,怎麼判斷就任由陳彥允吧。

她雖然什麼都沒有做過,但她要對自己過去的錯誤負責。

顧錦朝心裏很快就鎮定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陳三爺麵前,開口道:“三爺,妾身有件事想和您說。”

陳彥允卻看到了她藏在袖下的手,正不自覺地微動。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拉住她,看到顧錦朝手腕上的紅痕。她皮膚嬌氣得很,往往他稍微用力就能留下痕跡。這痕跡是誰留下的呢?她的丫頭肯定是不敢的。

顧錦朝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痕跡,心都震了一下。忙想要抽回手,卻被他緊緊鉗住。

顧錦朝下意識地抬頭看他,她從來沒看到陳三爺這樣的表情,不像是生氣,隻是麵無表情。

“怎麼弄的?”陳三爺聲音都緊了,“你不要告訴我是你自己掐的。”

顧錦朝深吸一口氣:“我和七少爺起了爭執……”

“你們不是在談曦姐兒練琴的事嗎,這是怎麼爭執起來的?”陳三爺嘴邊露出一絲微笑,卻語帶嘲諷,“爭執該用桐木的琴好,還是杉木的琴好?”

顧錦朝臉色發白。陳玄青對她的心思,她本來想替他瞞下來……隻是把兩人過往的恩怨說給陳三爺聽,也能解釋兩人為什麼總是不和。

但這怎麼瞞得過陳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