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對連棟博的安排沒有什麼不滿的。她老了,身體也不好,若全都交給她,她去後到時候這些以前可就全都算公中的錢財了。所以老夫人認為兒子留點錢財給月瑤傍身也無可厚非。隻是莫氏的行為實在是可恨。月瑤回來也才半年多,花婆子就跟古婆子接觸了有半年。也就是說,月瑤回來莫氏就在打探二房的家資。
連棟博沒有告訴老夫人還有一筆錢財托給了至交好友。不是不信任老夫人,而是擔心母親難過。若是讓老夫人知道他寧願托付至交好友,也不交付給嫡親的兄長。到時候不僅會傷了母親的心,對女兒來說不是好事。
老夫人之前見著月瑤一心沉浸在抄寫經書之中。就知道月瑤手裏的錢財是保不住的。想著自己的身體也不想多費心思了。多費心思反而對月瑤有害。這麼多年她將莫氏壓製太狠,莫氏對她心懷怨恨。若是她對月瑤寵愛有佳,到時候莫氏定然會將怨氣發泄到月瑤的身上。現在,老夫人卻是認為,可能是她想錯了。
月瑤臨近蘭溪院,遠遠就看見正哥兒在門口站著,伸長了脖子眺望。見到她,高興地跑過來。
冬晴尾隨其後:“姑娘,少爺剛才說你回來了。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見姑娘走過來。”這有點神奇,但卻是事實。
月瑤笑著牽著正哥兒的手進了院子。到了屋子裏,讓丫環先領著正哥兒去書房,她則回了屋子換了一身衣裳。
月瑤換好衣裳到了書房,見著正哥兒在認真地默寫。月瑤站在邊上靜靜地看著。正哥兒寫得字雖然扭扭歪歪,很是難看,但是十個字沒錯一個。月瑤心下微微點頭,還不錯。
巧蘭端茶水進來,輕步無聲。也不敢打擾兩個人,輕輕地放下杯子。放下杯子的聲音若是不認真聽,也是聽不到的。
月瑤有所感覺,望了巧蘭一眼。
巧蘭心下一慌:“姑娘,奴婢可有什麼做得不妥當之處?”巧蘭自問沒做錯什麼呀。
月瑤放下手裏的書:“以後不管是在書房,還是在臥房,我沒叫你們,你們都不要進來。”不僅是巧蘭,包括鄧媽媽在內的都一樣。沒她的招呼,誰也不能進來。
巧蘭聽到是說你們,不是你,心下放寬鬆了。不是針對她一人就好了:“是,奴婢以後注意。”
月瑤點了下頭道:“恩。巧蘭,我聽花蕾說你是外麵進來的。你家在哪裏,家中還有什麼人?”她得防備著莫氏買通了巧蘭的親人,脅迫著巧蘭做對她不利的事。所以事先問清楚的好。
巧蘭麵色平靜:“姑娘,我五歲被賣到府邸裏。現在已經九年了,家在哪裏,家裏有什麼人,早忘記了。”就算記得,巧蘭也不能說。說了,對她不是好事。
月瑤盯著巧蘭的眼睛,盯了三秒鍾後,笑得雲淡風輕:“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巧蘭一慌,當下跪在地上:“姑娘,奴婢不敢欺瞞姑娘。奴婢那時候小,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姑娘那眼睛,好像能看透到他的內心深處。
月瑤也沒追究:“希望你記得自己的話。我對你也沒其他要求,隻要你在我身邊安安份份,一心一意伺候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若不然……”若不然如何,那是不需要說的。誰再幹背叛她,她不會殺人,因為殺人就造孽。她不造孽,但是她有辦法讓背叛她的人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