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問:“怎樣才能讓你開心?”
盛淩眼珠子滴溜一轉,指了指前麵,說道:“你蹲到那裏,學……學蛤蟆叫幾聲,就能把我逗開心了,那麼一點點。”她捏了捏兩指,繃住壞笑。
“沒毛病!”我伸手打了一個OK的手勢,果真照做,走到前麵。
蹲下來,‘呱呱’連續叫了幾聲。
盛淩被嚇壞了,衝我喊了起來:“你這人!傻瓜呀你,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真學啊?你傻不傻。”
我神乎其神地即興編了一句很押韻的回答:“為你癡,為你傻,為你學青蛙叫呱呱。”
“你……”盛淩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我的鼻尖,輕輕地說道:“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去點個歌吧,該你唱了,我給你搖鈴鐺助威。”她晃了一下鈴鐺,那清脆的聲響,像是來自於九天雲外,天底下再沒有比這更感人的鼓勵了。
我朝她走近一步,說道:“我想……我想邀請你,跟我合唱一首。”
“不。”盛淩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才不跟你合唱呢,一會兒等孫振成同學來了,你找他合唱好了。”
孫振成?乍一聽到這名字,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靠,從小就叫他小名‘孬蛋’叫習慣了,以至於盛淩說出他的大名時,我差一點就沒反應過來。是啊,‘孫振成’這仨字兒,對我來說好像已經很陌生了。
說曹操曹操到,孬蛋吹著口哨返回了包廂。
他走到我身邊,不懷好意地湊到我耳邊問:“把我故意支出去,你沒對盛美人做什麼吧?”
我抨擊他說道:“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腦子裏整天就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孬蛋將我一軍:“那我把我支出去幹嘛?哼,還狡辯,明明房間裏有廁所,你非讓我出去上,害我在廁所裏蹲了快半個小時了。蹲的我,痔瘡都犯了,疼啊。”
“孫振成!快去再獻唱一首!”
盛淩的一句稱呼,把孬蛋嚇了一跳。
他撓了一下腦袋,打了個響指說:“好名字,好名字!盛美女,就你還記得我真名。”
盛淩說道:“這本來就是你的名字嘛。我跟你說呀,以後誰再喊你外號,你就教訓他,這麼大了還被叫小名,以後還怎麼討媳婦?”
“就是,就是!盛美女話糙……”孬蛋話到嘴邊,馬上改口道:“話不糙理也不糙!”
然後他狠狠地朝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警示道:“聽到了沒有房軍鑫同誌,以後叫我孫振成,再叫我孬蛋,小心我揍你!”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孬蛋。”
孬蛋竟然不明就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
盛淩拿著搖鈴在孬蛋耳邊晃了好幾下,指了指他的太陽穴,哭笑不得地說道:“哥,咱這裏沒毛病吧,他剛才說,知道了,孬蛋……亮點在後麵這一句呢。”
孬蛋這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瞪大牛眼望著我,重複性警示道:“以後不許再叫我孬蛋,聽到沒有?”
我繃住笑:“聽到了,孬蛋。”
盛淩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嗬嗬地笑出聲來。
看到她的情緒,一步一步在好轉,我仿佛看到,以前那個開朗大方,愛開玩笑的盛淩,真的又回來了。更仿佛,當初她與林小敏和我之間,那些傷感的過往,都已經不複存在。
“聽著,你倆該去說相聲,一捧一逗的,特招笑。”盛淩像一位資深星探一樣,搖晃著搖鈴,指點著我和孬蛋那看起來很遙遠的,藝術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