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有些語塞了,詞不達意。
盛淩反問:“你找我幹嘛呀,有這個必要嗎?”
“有!”我強調道:“首先,我欠你十萬塊,這個錢我是一定要還上的。還……還有,我要請求你的原諒。”
盛淩這才想起把墨鏡摘了下來,隨手往旁邊一擱,說道:“那個錢你不用還了,我又不是借給你的,我是……我是為了那個人……算了,別提這事兒了,好不好?”
我急切地道:“必須要還!我房軍鑫是個有原則的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盛淩突然推開車門,站到我麵前,神色異常地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這跟你沒關係。房軍鑫,當初我們能成為朋友,是因為那個人。但現在,我和那個人早就一刀兩斷了,你跟我之間,也沒必要再有什麼瓜葛了。你明白我的話嗎?”
她一直不願提及到‘林小敏’的名字,稱之為‘那個人’,可見林小敏對她的傷害,有多深刻。
是啊,換作是任何人,也會像盛淩一樣,痛心疾首。當你突然得知,你最信任最親近的朋友,閨蜜,卻一直戴著一張偽善的麵具,像欺騙三歲小孩子一樣,欺騙著你的感情,把你的信任當成兒戲,把你的付出當作是理所應當……那種打擊,是破壞性的。
我摸出一隻煙塞進到了嘴裏,說道:“我已經跟林……那個人沒有任何關係了,我跟你一樣,也是受害者。”
盛淩微微地搖了搖頭:“你錯了。我沒感覺自己是受害者,她,隻是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
我急切地說:“我也是。”
盛淩捏了一下鼻梁,抬起頭來說道:“房軍鑫,聽著,你沒有對不起我,所以你不用請求我的原諒。我有點兒累了,我想回家。”
“可我……”我支支吾吾,不知所雲。
或許,我本就預料到了,這個讓我朝思暮想的女孩兒,一旦見了麵,會是這樣一種冷冰冰的場景。
如果不是剛才的突發事件,恐怕盛淩對我,會更加冷淡吧?
莫非,她真的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與林小敏,以及曾經與林小敏有過任何關係的人,徹底絕緣?
何必呢!
盛淩正要上車,這時候卻有一撥人,正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趕了過來。
我定睛瞧了一眼,正是盛淩的父親,勝哥……不,是盛希達。他身邊,還有劉呈和等人陪同。
盛淩微微一愣,關上車門,走到車尾處。
盛希達一行人走到了盛淩麵前,這位風度翩翩號稱全縣首富的地產大亨,叼著一支很粗的雪茄,有些生氣地望著盛淩:“淩兒,你今天太魯莽了,你知不知道?”
“爸。”盛淩道:“我想知道,夏天基金會一撤資,你真的不準備接手幸福佳園了嗎?”
盛希達冷哼了一聲:“那要看政府方麵會附加怎樣的優惠條件。接,可以。但是目前來看,我們高估了幸福佳園的發展前景。至於政府許諾的二期三期,那都是泡影。可淩兒,你今天做了些什麼你知道嗎?你當眾許下的那些承諾,你能兌現得了嗎?”
盛淩輕咬了一下嘴唇,說道:“爸,我們既然已經開了發布會了,就算夏天基金會撤資,我們也完全有能力把幸福佳園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