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影帶著驚天的怒氣出現在白初揚身邊,他動作極為迅速的出手,卻被樓璃兒擋了下來,深淵簡直怒不可遏,就在他還想要出手的時候,白初揚伸手攔住了他。
他的眼睛,自始至終看著浮泊涼。
“為什麼?”他輕聲問。
過度的失血讓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下來,讓人心疼。
樓璃兒咬了咬牙,拽著深淵轉身就走,現在的深淵可不是樓璃兒的對手,縱使他有千萬個不情願,還是無法逃脫被樓璃兒帶走。
“你沒有試過這種感覺吧?”浮泊涼掀了掀眼皮,黑色的眼眸不知道何時變成紫色,宛如深沉的死水,不起波瀾,她的聲音很平靜,“當你想要擁抱一個人的時候,他卻想要殺了你。”
浮泊涼抬起手,神色認真的把小手覆蓋在那把匕首之上,一寸一寸的,讓匕首更加深入,白初揚的臉色,也隨之更加蒼白。
“心痛麼?”她微微一笑,“這種感覺,已經伴隨了我十年了。”
“我有多愛你,以至於隻敢躲在黑暗裏,連這句話都不敢說出口,怕你覺得我髒,怕你覺得我惡心,”她的表情很淡然,心卻掩藏在這樣的淡然裏哭泣,“十年了,我一直希望你能夠回頭看我一眼,我不期望能和你在一起,我隻希望在你眼裏擁有一席之地。”
“可是我沒能做到的,她卻輕而易舉的做到了,”浮泊涼低聲說,“你告訴我為什麼?你隻愛單純善良的淩源墨,卻討厭心狠手辣的浮泊涼?”
“這麼多年了,你為了一個女人就能夠輕而易舉的置我於死地,罔顧我為你費盡心血。既然你這麼無情,為什麼不無情到底,還要讓失憶後的我愛上你?!”浮泊涼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冷意,“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不是?”
白初揚沒有說話,他始終平靜的看著她,他應該說什麼呢,其實在我眼裏,你始終是你?
淩源墨也好,浮泊涼也罷,隻因為她們都是你。
這樣會顯得很虛偽吧,白初揚沉默了很久,才說:“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浮泊涼說,“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以前的事你不知道,我統統都可以不在計較,可是為什麼,你不問我的意願,瞞著我把我送去和親?”那雙紫色的眼眸裏有著最為瘋狂仇恨的光,“你總是自以為高高在上,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也是這樣!”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墨墨,你不該是這樣的。”白初揚輕聲說,過度的失血,已經讓他的大腦開始眩暈。
“我應該是哪樣?你以為在你的安排下,我還能做回以前那個我麼!”浮泊涼抬起眼,聲音很低,“白初揚,從今天開始,我會盡我所能,讓你嚐到所有的痛苦!所有你愛的人,我都會殺盡!你在乎東西,我都會毀去!你在我身上施加的痛苦,我會全部討回來!”
與她的癲狂不同,白初揚隻是很安靜的問:“墨墨,你愛不愛我?”
浮泊涼怔住了,她看著那張平靜的臉,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這是什麼意思?你在嘲諷我?”浮泊涼冷笑一聲,“你聽好了,白初揚,我不愛你!我恨不得你死!我希望你永世不得超生!”
白初揚低下頭去,神情疲憊。
這樣啊,經曆了這麼多,她早就不會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