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重的婚禮儀式舉行過後,楚鶴和碧雨在司儀的陪同下挨桌敬酒,婚慶公司準備了活躍氣氛的節目供嘉賓欣賞,舞台上音樂不止,燈光不斷變換光束,此情此景亦真亦幻,很容易讓人迷失在人設的情景裏。
明明是場老年婚姻,卻辦得豪華氣派充滿年輕人的氣息。
婚禮,關乎人生頭等大事,不求轟轟烈烈,但求沒有殘缺。
如此高調地裝扮幸福,讓那些沒舉行過婚禮的夫妻情何以堪,遺憾知多少。
夜如斯受現場氣氛的影響,想到與邱天當初不過扯本證就算結婚了,連頓象樣的飯都沒請她吃。又隨隨便便搬進現在住的房子,合起夥來過日子,怎麼想都對不住她。
既使是契約婚姻,身為丈夫做得也太不夠格了。
夜如斯內心受到觸動,深情睨著身旁的女人,內心帶著滿滿的愧疚。
邱天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自己,他薄唇角的笑容不自覺地深了深,和自己愛的女人在一起,心中有說不出的幸福。一霎那,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夜如斯不是個感性的人,此刻心中卻湧起久久難以平複的愛意,驅使他俯耳過去低語,“丫頭,我還欠你一場婚禮,改天補上。”
他的神情帶著許多的縱容和寵溺。他是在說要補辦婚禮嗎?他真的要和她公告天下過一輩子嗎?
邱天目光緊鎖在男人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裏,閃著莫名的光彩,臉一紅,紅得能滴出血來。不知是興奮還是高興。
夜如斯滿是魅惑的聲音繼續傳來,眸光裏閃著異樣的光芒,滿是期待和肯定,“你穿上婚紗,一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
邱天瞪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睫毛因為動情而微微顫動,毫無前兆地從晴眶裏滑下兩滴瑩晶的水珠。
不敢再看他的臉,邱天急忙垂下眼瞼。夜如斯並不能完全明白她此時內心的觸動,為何又掉眼淚。
見到那兩顆眼淚,他的心微微恍然,內心較之剛剛有些什麼不一樣的變化。默默地看著她,手指無意識地勾動,目光又深了深。
夜如斯的眸子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問出口,“怎麼了?不願意和我舉辦婚禮。”
邱天雙手不安地握了握,露出一個很美麗的微笑,水漉漉的雙眼望向夜如斯,亮晶晶的,好比天上閃亮的星,心底一沉,眼淚像剛被擰開的水龍頭,滴起來沒完沒了。
這個男人怎會懂她身為女人的心思。莫名其妙地,她對他越來越依賴,越來越有好感,甚至,還帶著無厘頭的多愁善感。會因為他的一個舉動,一句隨意的話而牽動內心情感,高興或流淚。
邱天楚楚可憐的模樣太讓人心疼了,以至於皇甫霆見到這畫麵立即誤會夜如斯欺負她了,興衝衝地朝他們碎步跑過來。
“甜甜,和我說,他怎麼你了哭得這麼傷心,……”
皇甫霆滿是關心的聲音響起,原本靜止的畫麵被打破,他一插話,立馬發生了突變,邱天迅速閃離夜如斯,扭臉抹了一把麵頰,擦幹淚痕。
夜如斯幫忙拉開身旁的椅子給皇甫霆,抓住他對邱天稱謂的錯誤,一本正經地糾正道,“別亂叫,我妻子小名叫天天”。
顯然,麵前的這個關心自己的男人又是她記憶中的一部分,可是,真想不起來和他這樣的富家子弟有什麼交集。
“他是誰?”邱天低低問夜如斯。
“皇甫霆。他的名字在你的故事裏出現過。”夜如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聽著邱天和夜如斯的對話,皇甫霆的目光全部落在邱天身上,激動不己,想到以前的事,差點感慨涕零。
皇甫霆穿著花格子襯衫,紅色的騷包休閑褲,頭發定型後有幾綹豎起來,單耳戴著環型金屬裝飾品,三十多歲的人了,混搭加無厘頭,怎麼看年紀都在二十歲多一點。他生得麵容俊逸,鼻挺唇薄,濃眉大眼,又是個大帥哥。美中不足的是,麵前的這個男人太邪氣了,渾身上下透著靠近危險的信號,十足的惡少形象。
看人的時候,雙眸有種冷風吹過的感覺,似乎把誰都不放在眼裏。
被他的目光包圍著,實在不舒服,邱天朝皇甫霆淡淡一笑“霆哥”,疏離禮貌。
皇甫霆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腹黑的笑,“終於找到你了,以後哥罩著你。這個夜如斯若是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哥。”
夜如斯顯得有些不滿意,他的女人就是不喜歡讓別的男人看,再好的兄弟也不成,“劍華真不靠譜,這麼快那件事捅到你耳朵裏去了。”。
“別說劍華不靠譜。要我說,就你最不靠譜、最自私。知道邱天就是甜甜的事實,居然可以坦然麵對我們,將這件大事隱瞞了我們這麼久,說說看,對得起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嗎?”皇甫霆說這些時,帶著近似暴躁的咆哮,丁點不客氣。